整一亿人民币，崭新的百元大钞，像龙卷风刮过印钞厂，直接从机器口喷了出来！

纸币如雪片般炸开，漫天飞舞，噼里啪啪打在墙上、桌上、沙发上，更多的落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厚度超过半米，最上面几张甚至糊在了林父脸上。

他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瞳孔地震。

那一叠叠红色的票子，还在往下落，像一场不会停的钞票雨。

“拿去。”陈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人倒杯水，“不过——”他顿了顿，“先数清楚。数不清，不准走。”

林父脑子嗡的一声，耳朵里全是血流的声音。

他想发火，想骂人，想吼“你把我当什么？乞丐吗”！可他不敢。

他知道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别说这一亿，他儿子这辈子在娱乐圈的路就算彻底断了。不只是封杀，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永远别想翻身。

可让他就这么蹲下去，数钱？像捡垃圾一样从地上扒拉沾了鞋印的钞票？

他是谁？林子阳他爸！曾经多少导演围着他转，多少制片人请他吃饭，多少品牌方求着他让儿子代言！他走在红毯边上都能被人拍照发微博说“星爸气场两米八”！

现在呢？

他站在这间黑漆漆的办公室里，满身满脸都是飞来的钞票，像个被金钱埋葬的笑话。

他嘴唇哆嗦，手抖得厉害，想说话，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最终，他咬紧牙关，膝盖一弯，慢慢蹲了下去。

手指伸向地面，捡起一叠钞票。刚摸到，手一滑，整叠掉在地上，散了。

他又捡。

再滑。

再捡。

动作笨拙，像第一次接触钱的乡下老头。他不敢用力，怕撕坏，可越小心越出错。一张百元钞飘起来，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他伸手去拿，结果带倒了旁边一堆，哗啦一声，钱撒了一地。

他没停下。

继续捡，继续数。

“一……一百……一千……一万……”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陈凡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就像是在看一个自动运行的程序，一个被设定好指令的机器人，执行着最屈辱的任务。

够了。

陈凡转身，走向内室。

临进门时，他停下，背对着那个跪在钱堆里的男人，淡淡扔下一句：“数完放门口就行。别弄脏我的地毯。”

门“咔哒”一声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