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在这里讲条件,等于自取其辱。
他缓缓低头,弯腰鞠了一躬,幅度很大,几乎到了九十度。
“谢谢陈先生给我这个机会。”他说完,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步伐沉重,背影佝偻,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门关上的瞬间,陈凡抬起手,指尖在玻璃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投影画面切换回林默的彩排镜头。
少年还在练舞步,动作还不熟练,踢腿时差点绊倒,自己笑了下,揉揉膝盖,继续再来。
陈凡看着,眼神没变,依旧淡漠。
外面的世界还在疯传他的名字,热搜前十占了六个,无数人在刷“凡哥给个机会”,私人飞机还在天上绕圈,经纪公司在连夜改合同,媒体在编各种“陈凡语录”。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规则立起来了。
有人跪着进来,有人笑着离开,有人为了一个镜头削尖脑袋,有人为了一个名字放弃尊严。
这就够了。
他按下遥控器,关闭所有屏幕。
房间暗下来,只剩窗外城市的光,照在他半边脸上。
他坐着没动,像一尊不会疲倦的雕像。
等待下一个。
下一个愿意为奖杯低头的人。
下一架准备降落的飞机。
下一个,想上台跳舞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