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陈凡笑了下，笑得极短，像刀锋擦过玻璃，“你以为奥斯卡现在拼的是运气？”

他关掉全息投影，转而调出另一段视频——正是那个年轻歌手在彩排的画面。

“看到这个人了吗？”陈凡指着屏幕，“他叫林默，二十三岁，独立音乐人，没公司，没资源，靠街头卖唱活了四年。上周我让他试唱了一首主题曲，数据爆了。今晚的开场秀，原本是他独唱。”

杰森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想拿奖？”陈凡终于说，“可以。”

杰森眼睛亮了一下。

“但有个条件。”陈凡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点餐，“你得上台，做他的开场伴舞。”

空气仿佛凝固了。

“伴舞？”杰森声音绷紧。

“对。”陈凡点头，“全程不能说话，不能抢镜，动作要标准，位置要靠后。你要像个影子，听音乐走位，看他眼神给反应。他唱歌的时候，你不能比他更显眼。哪怕观众喊你名字，你也得低头。”

杰森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陈凡盯着他，“你要么答应，要么现在转身走。走出这扇门，以后别再提‘奖’这个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嗡鸣。

杰森站在原地，额头慢慢渗出一层汗。他出道二十年，上过春晚，走过戛纳红毯，被总统接见过，粉丝遍布五大洲。他演反派时能让观众恨得砸电视，演情人时能让少女集体昏厥。他曾经是光，是焦点，是万人仰望的存在。

而现在，有人要他去给一个无名小辈当背景板。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嗓音沙哑：“……我答应。”

陈凡没笑，也没说什么“很好”“识相”之类的话。他只是伸手，按下了桌边的通讯键。

“通知典礼组，流程更新。”他说，语速平稳，“原定开场独唱，改为双人表演。主角不变，新增一名伴舞人员。身份标注为‘特邀嘉宾’，名字不用写全，现场字幕打‘J.R.’就行。”

通讯键那头传来一声确认。

指令下达完毕。

陈凡松开按钮，重新靠回沙发，目光落回投影画面。林默还在练歌，一遍又一遍，动作越来越顺。

杰森仍站着，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想再说点什么，比如“能不能只露个脸”“至少让我站C位五秒”，但话到嘴边，终究没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