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实时账户界面。

余额显示：10,000,000,000.00元

十亿。

数字清清楚楚，账户名是理查德·霍恩，开户行是中国工商银行纽约分行，状态为“已激活，可随时提现”。

“现在呢？”陈凡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他，“同不同意？”

理查德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这是收买！是贿赂！”他声音拔高，“我会向国际文化保护组织举报你！向联合国教科文卫提交申诉！你这种行为——”

“我说了。”陈凡打断他，语气还是那么平，“不是问你要不要，是问你同不同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刚才说艺术要独立？好啊。”他冷笑，“那你告诉我，去年某部战争片靠公关公司砸三千万美金拿下最佳外语片提名的时候，艺术独立了吗？前年某大导靠人脉塞进评委团，把他侄子捧成影帝的时候，精神纯洁了吗？”

他声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重。

“你们早就不是圣殿了，早就是个生意场。只不过以前是暗箱操作，现在是我明码标价。”

理查德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而且。”陈凡又笑了，“你以为你代表传统？你只是个打工人。董事会解散了，股东没了，现在唯一有权决定奥斯卡怎么玩的人——”他指了指自己鼻子，“是我。”

他再往前一步，距离桌子只剩一步之遥。

“我不需要你理解，也不需要你认同。”他说，“我只需要你点头。现在，这笔钱就在你账户里，一分不少。你点个头，它就是你的。你不点，它也会在两小时后自动退回，然后——”

他顿了顿。

“我就换个人当主席。找个愿意签字的。比如昨天在推特上骂我最狠的那个评审委员，听说他儿子在读医学院，学费一年八十万。”

理查德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那块屏幕，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

这是事实。

十亿现金摆在眼前，不是支票，不是期权，不是未来收益，是立刻到账、全球通用、能买房买车能让全家移民的真钱。

他一辈子经手过无数预算，但从没亲眼见过这么多钱以他的名字存在账户里。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说得对。

奥斯卡早就不是纯粹的艺术殿堂了。

公关、游说、人脉、资本运作……哪一环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