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同学，摄影是你小舅子。全是你家亲戚凑一块儿拍的亲情伦理剧，讲什么父爱如山、女儿出走、最后和解的眼泪戏码。观众花钱买票，是去参加你家家庭聚会？”

张远山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剧本细节？”

“我连你申报政府补贴的材料都看过。”陈凡懒得多解释，“你说你要做艺术，那你告诉我，艺术能打几份工养活自己？你这几年靠什么活着？是不是每年年初准时去文化局领扶持资金？去年拿了八百七十万，前年九百二十万，大前年还因为虚报成本被审计过一次，对吧？”

张远山嘴唇发白，额角渗出汗。

“我要的是顶级作品。”陈凡转身走向落地窗，城市灯火铺展在脚下，像一堆被人随手撒开的碎玻璃，“不是用情怀裹尸布包装的垃圾。你？水平太差。”

说完，他再没回头。

两秒后，两名保安从侧门进来，一左一右站定。

“张导，请。”其中一人伸手示意。

张远山站在原地没动，脸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紧又松开，最后低声挤出一句：“陈凡，你别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艺术不是你能玷污的东西！”

陈凡站在窗前，背影纹丝不动。

“你刚才说，电影是灵魂的艺术？”他忽然开口。

“没错！”张远山抬头，“它承载思想、传递价值、唤醒人性——”

“那你告诉我。”陈凡缓缓转身，眼神冷得像冰，“你上个月为什么接那个白酒广告？片酬一千二百万，要求你在采访里说‘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作品’？就因为你欠了赌债，对吧？”

张远山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

“你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还谈什么艺术？”陈凡嗤笑，“滚出去。”

保安上前一步。

张远山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一句话没再说，转身快步离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响声，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出了会客区。

门关上。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陈凡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就凉透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咽下。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无数人在为生活奔忙。有些人正看着手机里的热搜讨论“音浪网发钱事件”，有些人正在KTV唱新爆火的草根歌曲，还有些人守在电脑前等着抢《巨星之夜》第二季的门票。

而这一切，都只是他随手掀翻棋盘后，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