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手机，也没动。

他就这么站着，风吹起外套下摆，漫天钞票在他周围飞旋，像一场只为他一人降临的黄金风暴。

林曜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他想发作，想骂人，想喊保安，可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整个片场没人动。没人捡钱，没人拍照，甚至连呼吸都变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和陈凡之间来回游移。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资本来了，而且是根本不按规则来的那种。

他咬了咬牙，终于挤出一句：“你……这是违规扰乱拍摄秩序！我要报警！”

陈凡笑了下，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

“报警？”他淡淡道，“你报。等警察来了，我正好问问他们，能不能把你经纪合同里的违约金，当场结清。”

林曜瞳孔一缩。

他知道，对方不是来谈的。

是来碾的。

陈凡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不在乎你有没有作品，不在乎你有多少粉丝。我在乎的是——从今天起，娱乐圈的规则，我说了算。”

说完，他不再看林曜，转身就走。

李忠紧随其后。

保镖收队。

漫天钞票还在飘落，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金钱葬礼。

狗剩坐在办公室，手机突然震动。

短信提示：“‘凡雪娱乐有限公司’注册成功，营业执照电子版已发送至指定邮箱。”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抓起电话就拨：“快！打印执照！准备开业红包！凡哥要的，必须今天到位！”

而此时，影视城街道中央。

陈凡站在车旁，风卷着纸币从他脚边掠过。

他抬手，轻轻拂去落在肩头的一张百元大钞。

远处，林曜仍站在原地，戏服沾满钞票，脸色阴晴不定。

陈凡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凡雪大厦顶层等你签字。”

车门关上，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片场。

后视镜里，那场金色暴雨仍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