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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一架空荡荡的金属推车,和地上几片残留的透明膜,像蜕下的皮。
林泽宇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指尖对着空气,嘴张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数了三小时。
他耗尽了力气。
他连一张完整的钞票都没摸到。
现在,钱没了。
任务没了。
希望也没了。
陈凡看着窗外最后一缕金光消散,缓缓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从容,像刚刚只是掸了掸灰。
他低头看着林泽宇,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插进对方心脏:
“你连数钱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落下,整个宴会厅彻底安静。
没有掌声,没有议论,甚至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林泽宇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双手撑在地毯上,头低垂着,肩膀微微抽动。
他没哭。
他哭不出来。
他的灵魂已经被碾成了灰。
陈凡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黑色高定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皮鞋踩在红毯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
路过电梯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返现50亿元到账】
【资金已汇入主账户,全球通用,无法追查】
他看也不看,直接把手机塞回口袋。
电梯门缓缓打开,金属光泽映出他冷漠的侧脸。他迈步进去,手指按下一楼。
就在电梯门即将闭合的瞬间,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
林泽宇还瘫在那里,像一具被遗弃的躯壳。周围宾客早已悄悄散去,只剩几片飘落的彩带,轻轻盖在他肩上,像一场荒诞的加冕礼。
陈凡收回视线。
电梯门闭合。
金属轿厢开始下降。
手机再次震动。
他没再看。
滨海市的夜依旧繁华,车流不息,霓虹闪烁。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最高的酒店顶层,刚刚有一场关于尊严的审判悄然落幕。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曾经敢站出来“争取爱情”的男人,此刻正跪在空荡的红毯上,嘴唇微动,仿佛还在无声地重复着那句已经毫无意义的话:
“我是穷鬼……我是穷鬼……我是穷鬼……”
而陈凡,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