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
陈凡看着林泽宇,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数清楚有多少张,我就考虑。”
林泽宇愣住了。
“什……什么?”
“十亿。”陈凡说,“十个亿,一百万张,每张一百块。你数清楚,一张不差,我就让你开口说你想说的话。”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我说的是‘考虑’,不是答应。”
林泽宇的手开始抖。
他知道这是羞辱,是折磨,是把他当猴子耍。可他还是伸出了手。
手指碰到塑封膜的那一刻,冰凉刺骨。
他低头,开始数:“一、二、三……”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第一分钟,他还记得自己是谁。
第五分钟,他忘了周围还有人。
第十分钟,他的嘴开始机械地重复数字,像一台坏掉的点读机。
“……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五……一万三千七百四十六……”
聚光灯照在他头顶,汗珠顺着额角滑下,滴在透明膜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的领带歪了,衬衫后背全湿透了,膝盖因为长时间跪着已经开始发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小时。
两小时。
两小时三十七分。
他的声音早就嘶哑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可嘴还在动,还在数:“……六十八万九千二百……六十八万九千二百零一……”
有人想走,但脚步刚动就停住了。
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可拍了几秒又放下了。
这已经不是一场婚礼前奏,而是一场公开的精神凌迟。
三小时整。
林泽宇的嘴唇突然抽搐了一下,整个人猛地一晃,差点栽倒。他用手撑住地面,指甲在地毯上刮出几道印子,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八十七万六千三百……二十一……”
就在这时——
整座现金山突然无声无息地开始融化。
不是燃烧,不是爆炸,而是像冰遇热般,从底部开始化作一道金色洪流。钞票不再是纸,而是变成了液态黄金般的物质,顺着推车的缝隙流淌而出,沿着红毯边缘滑向落地窗。
“哗——”
金色液体爬上玻璃,像有生命般蔓延,瞬间穿透窗缝,涌向夜空。那一刹那,滨海市的夜空仿佛被撕开一道金线,璀璨夺目,无数路人抬头仰望,以为是流星雨。
三秒后,整座十亿现金堆成的山,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