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和命名备案页,指尖无意识摩挲边框。
陈凡起身,朝东侧空地走。
那里原是操场,如今只剩半截篮球架斜插泥中,铁圈锈蚀,网绳早已不见。
他停在空地中央,抬手,腕表调出卫星图,放大,再放大。画面切到三名穿蓝布衫的学生蹲在校门口,捧搪瓷缸,仰头望天。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
抬手,食指下压。
指令发送:【启用凡盛基建矩阵|标准校舍模块×12|智能教室系统×12|全光网络覆盖|即刻投送】。
腕表无声震了一下。
狗剩听见自己心跳声比旋翼声还响。
陈凡没回头,只说:“开工。”
狗剩点头,立刻拨通电话,声音发紧:“调三支工程队,带预制模块,现在就进山。”
陈凡走向校舍后方山坡。
坡上有一排枯死的银杏树,枝干扭曲,树皮皲裂。他停在一棵最粗的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指腹蹭过一道旧疤——是早年雷劈留下的焦痕。
他没说话。
狗剩没敢问。
风掠过山坡,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脚边打了个旋,又飞向远处。
三天后。
晨光刚漫过山脊,校门口新立的石碑已擦拭干净。
青灰色花岗岩,高一米八,宽六十厘米,正面阴刻四字:沐雪小学。
字是陈凡亲手写的,刀锋般利落,不加修饰。
石碑两侧各栽一棵银杏幼苗,树干裹着保湿麻布,枝条尚细,但已抽出嫩芽,绿得扎眼。
孩子们排成三列,最小的不过六岁,最大十二岁,统一穿着崭新的蓝布衫,胸前绣着校徽——一朵雪花托着一轮初升的太阳。
苏沐雪站在人群后方,没往前凑,也没穿高跟鞋,只踩一双平底小白鞋,裙摆垂至小腿,左手拎着一只帆布包,包口敞着,露出半截彩色粉笔。
她目光落在石碑上,没动。
陈凡立于石碑左侧,风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左手仍插在裤袋里,指尖触到那张已被体温焐热的皱纸行程单,边角毛糙,纸面微潮。
狗剩站在校门右侧,西装崭新,领带扶正了两次,手里平板屏幕亮着,左上角显示:【100亿元已到账|命名备案成功|公示平台访问量:472万次】。
他抬头看了眼石碑,又飞快低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另一条消息:【首批教学设备已运抵校门口|含交互黑板×12|护眼台灯×240|儿童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