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
她没躲。
耳钉扣进耳洞时,有微不可察的凉意。
陈凡放下手,丝绒盒合拢,塞回口袋。
他重新环住她,下巴仍搁在她肩上,视线越过她头顶,望向远处海平线。
海面平静,无浪,只有一道细长白线,是人工造浪机在三公里外设定的固定波峰。
苏沐雪低头,看见自己双脚陷在金沙里,脚踝被金粒半掩,脚背映着钻石字迹的微光。
她动了动脚趾,沙粒簌簌滑落。
陈凡说:“明天开始,全岛禁飞。除你之外,任何人靠近五百米,无人机自动驱离。”
她点点头,喉咙发紧,没出声。
他松开右手,从她腰侧抽出来,摊开掌心。
掌心里躺着一枚贝壳。纯白,螺旋纹清晰,内壁泛珍珠光泽。不是岛上捡的——凡雪岛原生贝类外壳偏灰褐,这枚是空运来的,产自斐济深海,全球仅存七枚同纹路。
他把贝壳放进她左手。
她合拢手指,贝壳边缘硌着掌心。
陈凡牵起她右手,指尖抚过她无名指戒圈:“戒指戴了三个月零七天。”
她嗯了一声。
他带着她往回走。金沙在脚下发出极细的沙沙声,像蚕食桑叶。
走到坡顶,她忽然停下。
陈凡也停。
她松开他的手,弯腰,用右手把左脚鞋拎起来,鞋跟朝上,鞋尖朝下,轻轻抖了抖。几粒金沙从鞋口滑出,落在坡道上,瞬间被风吹散。
她直起身,把鞋套回脚上。
陈凡看着她穿鞋的动作,没催。
她穿好右脚,又穿左脚。鞋带系紧,蝴蝶结端正。
然后她转身,面对他,抬手,把那枚贝壳放进他风衣胸前口袋。
贝壳贴着他胸口,轮廓微凸。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按了按口袋位置。
腕表界面再次亮起:【累计装逼消费达19.87亿元|距青铜权限解锁尚差1300万元】。
他没点开。
苏沐雪望着他,嘴唇动了动。
陈凡等她开口。
她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只问:“下一个地方,是哪?”
陈凡抬手,指向海面正东方向。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水,和天交接的线。
他说:“还没买。”
她看着那条线,没再问。
陈凡牵起她的手,往拱门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