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一百张，整整齐齐，面值一万。

他抓起，手腕一扬。

纸币如扇面甩出，正中对方面门。几张粘在眼镜上，几张贴在脸颊，其余散落肩头，无人去拂。

“现在，你是穷鬼了。”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主持人踉跄后退半步，脖颈僵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门外两名安保未松手，等了三秒，才将人架走。

旋转门在大厦底层缓缓转动，那人被推出门外。晨光刺眼，他站在台阶下，仰头望着顶楼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脸上还粘着一张未落尽的钞票。风掠过，纸角微微颤动。

主控室内，电视画面再次切换。

新的直播信号接入，主持人位置已换人。新面孔陌生而规矩，开场第一句是：“各位观众早上好，本台今日起由凡盛传媒全面接管运营，后续节目安排将另行通知。”

台标也在变。原先的“星光”二字迅速淡化，取而代之的是银灰色字体：“凡盛传媒”。

李忠低头看平板，汇报：“主持人社保已停缴，工位清空，演播室设备待检。原团队十三人，七人签署保密协议，六人进入观察名单。”

陈凡点头。

他重新看向主控墙中央屏幕。那里正播放着城市全景航拍图，红点密布，代表已被监控或收购的建筑节点。其中一处，正是昨夜被查封的西环汽修厂，如今屋顶已升起一面小旗，旗上印着“凡盛物流临时中转站”。

他右手搭回扶手，指尖无意识轻叩。

一下，两下。

电视未关，画面静止在新主播的正面特写。她念完通告，微微一笑，准备切入广告。

就在这时，热搜榜单从屏幕右侧滑入。

第一条是：“#星光卫视易主#”

点击量正在飙升。

陈凡盯着那行字，没动。

李忠站在原位，平板熄屏，双手交叠身前。

主控室灯光依旧冷白，照得地毯泛出浅灰光泽。窗外天色渐亮，城市开始苏醒。

一只飞鸟掠过玻璃幕墙，影子一闪而过。

陈凡的手指停在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