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陈凡侧目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视线仍落在匾额上，嘴唇抿着，手指绞着衣角。

他没答，继续往前走。

街尾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敞开。李忠站在车旁，西装笔挺，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亮着，显示一份电子文件标题：《凡雪商业街运营管理授权书（草案）》。他没说话，只把平板递到陈凡面前，等签字。

陈凡接过笔，在签名栏划下名字。笔尖顿了一下，墨迹略粗。

苏沐雪站在车边，没上车。她望着街心那块黑曜石碑，阳光正照在“凡雪”二字上，反光刺眼。

陈凡收起笔，抬手按在车门框上，准备上车。

她忽然开口：“昨天那条街……真叫王府井？”

“嗯。”

“以前真有井？”

“有。一九五三年填的。”

她点点头，没再问。

陈凡弯腰上车，动作干脆。苏沐雪迟了半秒，抬脚踩上踏板，裙摆被风掀起一角。

车门关上。

引擎启动，车身平稳滑出。

后视镜里，整条街在视野中缩小，黑曜石碑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一点幽蓝反光，像一颗没融化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