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对面二楼窗户里探出个脑袋，只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

陈凡拉开车门，对苏沐雪说：“上车。”

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子重新启动，沿街慢行。车窗半降，她看见一家奶茶店老板蹲在门口，正用抹布擦玻璃，手有点抖。再往前，五金店老板娘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仰头盯着自家招牌被卸下的瞬间——那块红底白字的“宏达五金”，正由两个工人合力取下，换上一块崭新的、边缘泛着冷光的银灰底板，上面四个字：凡雪商业街。

字是瘦金体，笔画锋利，没有一丝弧度。

整条街没有一声喇叭，没有一句争执。只有电钻嗡鸣、金属碰撞、脚手架搭设的咔哒声。无人机从头顶掠过，机翼灯划出两道平行光轨，照见几十支施工队同时作业。灯光太亮，连树影都淡了。

车子开到街西口，停下。陈凡没熄火，手机震动一下。银行短信弹出：【您尾号8888账户转入人民币200.00亿元，当前余额：12,347,650,000,000.00元。】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苏沐雪。她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次日清晨七点整。陈凡和苏沐雪再次站在街口。

阳光斜照，整条街亮得晃眼。所有店铺招牌统一更换，底色为哑光银灰，字体为瘦金体，右下角统一嵌入一枚极小的雪花图案。连街心那块石碑也换了——不再是仿古样式，而是一整块黑曜石，表面抛光如镜，正面只刻两字：凡雪。字是阴刻，深约三毫米，光线一照，便泛出幽蓝冷光。

陈凡迈步前行，苏沐雪跟在他半步之后。没人迎上来，也没人拦路。商户们站在各自店门口，穿着整齐，有的低头，有的抱臂，有的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看见陈凡走近，他们齐齐躬身，幅度一致，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路人驻足拍照，但没人敢靠近十米以内。几个小孩举着手机录像，被家长一把拽走。

走到街中段，一家老字号茶楼门前。青砖墙，木格窗，檐角悬着铜铃。新挂的匾额比别家略宽，黑底金字，写的是“凡雪斋”。字迹比别处更沉，笔锋更重，像是特意压过百年木料的纹理。

苏沐雪脚步一顿。

她仰头看着那三个字，喉头微动了一下。耳尖慢慢泛红，不是晒的，也不是风吹的。她抬手碰了碰自己左耳垂，指尖微凉。

陈凡没停，也没回头，只放慢了半步。

她跟上去，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这人……怎么这么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