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引擎声。车窗升起，隔绝外界喧嚣。

车子一路向上，穿过城市主干道，驶入金融中心顶层通道。电梯直达五十八楼，旋转门开启时，两名侍者立刻迎上，引她穿过长廊。红毯铺地，灯光柔和，尽头是挂着“云顶·私人包厢”铜牌的大门。

门开了。

她脚步微微一顿。

包厢中央，陈凡正低头切牛排，动作不急不缓，金叉与瓷盘摩擦发出细微声响。十二名保镖分列两旁，如同雕塑，没有一人转头，也没有一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牛油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她走进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侍者轻声问是否需要换鞋，她摇头。

走到桌边，她停下，没有坐下。

陈凡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是认出一位旧识，又像是打量一件久违的物品。他放下刀叉，纸巾擦了擦嘴角，声音不高：“来了？坐。”

她站着没动。

手悄悄攥住裙边，指节微微泛白。

他也不催，只是端起红酒杯轻抿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几秒沉默。

他忽然开口，语气温淡，却字字清晰：“现在，我有资格追你了吗？”

她喉间微动，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楼群之间，余晖洒在玻璃上，映得整个包厢泛着金红色的光。一支未点燃的蜡烛静静立在餐桌中央，烛芯笔直，未曾弯曲。

陈凡没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像在等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她依旧站着，肩膀绷紧，呼吸比刚进来时更轻。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扫过那双金餐具，又落到他身后的保镖身上。那些人依旧不动，如同影子，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想起昨天还在公司开会时，同事聊起这场收购，语气夸张：“谁能想到啊，一个名字都没听过的家伙，直接砸五百亿买公司？疯了吧。”

她当时没接话。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疯。

是根本不需要在乎。

陈凡放下酒杯，金属底座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他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切割剩下的牛排，动作依旧优雅，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问候。

她仍没坐下。

手指攥着裙边，力道加重了些。

包厢内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