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每一张都精准命中目标，割开持械之人的手腕外侧。动作干净利落，不多不少，全是一道五厘米左右的浅伤。

二十名打手，二十次切割。

他们纷纷后退，捂着手腕蹲下，有的直接坐在地上，脸色煞白。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砖上，染红了几张飘落的百元大钞。

现场死寂。

只有风卷着残余的钞票，在空中打着旋儿。

王浩站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看着那些沾血的钱，仿佛看到了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陈凡迈步上前。

一步，两步，三步。

皮鞋踩过一张带血的钞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走到王浩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废品。

王浩喉结滚动，想往后退，可双腿像灌了铅，动不了。

“你……你这是什么邪术？”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发颤。

陈凡没回答。

他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浩，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晃了晃一张未使用的百元钞。

风再次吹来，掀起那张钞票的一角。

王浩盯着它，忽然觉得这张纸比刀还可怕。

他的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咚”地跪在地上，双手撑住地砖才没倒下。额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钞票上。

“这……这还是钱吗？”他喃喃自语，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怎么会……流血？怎么会杀人？”

陈凡依旧沉默。

他缓缓抬起右手，将手中那张百元钞轻轻抛向空中。

纸币翻转着上升，在阳光照射下，边缘再次泛起一丝金光。它没有落下，而是悬停了一瞬，仿佛被某种力量托举。

然后，它缓缓飘落，正好盖在王浩头顶。

像一顶看不见重量的王冠。

又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周围打手还在呻吟，有人试图爬起来逃跑，有人抱着手腕蜷缩不动。血迹斑斑的钞票散落在地砖缝隙间，有些被风吹到了花坛边，粘在绿植叶片上。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包，里面还剩几捆现金，整齐码放。他没再动，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越过王浩，望向商场入口的方向。

玻璃门自动开启，几个早班保洁员推着清洁车走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僵住。她们互相对视一眼，立刻退回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