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瘫坐在地，背靠墙壁，双手抱头，裤腿蹭在地上沾了灰。额头冒汗，嘴唇哆嗦，眼神发直。

“凡哥……”他声音发颤，“你这钱……成精了？”

陈凡站在原地，神情未变。他抬起手，手里捏着一张百元钞——刚才塞给狗剩的那一沓里唯一没飞起来的一张。纸面平整，编号清晰：K**。

他盯着这张钞票看了两秒，嘴角微扬。

狗剩还在发抖，嘴里反复念叨：“成精了……真是成精了……”

陈凡把钞票夹回钱包，走到门口，拉开铁门。外面走廊漆黑，只有仓库里的灯光洒出一块方形光区。

“起来。”他说。

狗剩没动。

陈凡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情绪，也不凶，但狗剩却像被电了一下，猛地打了个激灵，手撑着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凡哥……我……我没偷看……真没偷看……”

“我知道。”陈凡说，“你也没资格偷。”

他走出仓库，狗剩赶紧跟上，差点被门槛绊倒。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回到五楼，陈凡重新锁好防盗门，钥匙收进口袋。狗剩站在旁边，低着头，双手下意识搓着衣角，像是怕冷。

“刚才那字……”他小声问，“是不是你弄的？”

陈凡没答。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银行APP界面弹出，账户余额显示：**10,000,000,000,000.00元**。

下方备注：跨境投资分红到账，资金合法合规，已通过国际反洗钱系统验证。

他关掉手机，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通风窗，铁栅栏外是夜空。一片枯叶被风卷进来，贴在玻璃上，边缘干裂，微微颤动。

狗剩还在等回答。

陈凡终于开口：“钱多了，自然会动。”

“啊？”狗剩没听懂。

“它知道自己是谁的。”陈凡说，“也知道该干什么。”

狗剩眨了眨眼，更迷糊了。

陈凡不再解释。他沿着走廊往电梯走，步伐平稳。狗剩赶紧跟上，脚步慌乱，鞋底在地面蹭出“沙沙”声。

电梯停在五楼，门开了。陈凡走进去，按下“1”。狗剩挤进来，站得离他远远的，像是怕沾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电梯下行，数字从“5”跳到“4”。

狗剩突然开口：“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