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脚步顿住。

陈凡这才站起来。他绕过现金堆，走到她面前，左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自己怀里。动作干脆，不容拒绝。

“别怕。”他说，声音低了些，却依旧清晰，“这些东西，你不想要，我不会逼你收。但今天，谁也别想再踩我一脚。”

苏沐雪身体微颤，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

李薇已经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抓住陈凡的裤脚：“求你！陈凡！你看我一眼！我比她懂你！我陪你走过最难的日子！她当年可是当着全班的面拒绝你的表白！她根本不爱你！只有我——”

陈凡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一只趴在鞋面上的虫子。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连舔我鞋底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搂紧苏沐雪，转身面向现金墙。全场寂静，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王浩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抱头，肩膀微微发抖。李薇跪在地上，手指抠着地毯纤维，眼泪混着口红在脸上划出脏乱的痕迹。

押运队开始撤离，装甲车缓缓驶离侧廊。宴会厅恢复了照明，音乐系统自动切换到了舒缓的钢琴曲，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陈凡站在那里，一只手环着苏沐雪，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扫过全场。他的眼神不再压抑，不再忍耐，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十亿现金静静堆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丰碑，宣告着某种规则的终结与重建。

苏沐雪靠在他肩上，呼吸轻微，睫毛轻颤。她想问很多事，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陈凡也没再开口。

他只是轻轻收紧了手臂，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宴厅内，钞票的油墨味尚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