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面都搞了半天，更别提剪断肠衣时那一手的……

林阳看了眼自己沾满不明粘液的手，默默走到水缸边冲洗。

洗着洗着，他又想起那小乞丐。

方才在院外，他确实动过下毒的念头。宗师级医术赋予他的不仅是救人手段，更有一套完整的用毒理论——“医毒共生，本为一体”。他袖中那包“三日软筋散”就是证明，无色无味，溶于水后三个时辰内药效自解，几乎不留痕迹。

若那小乞丐真是敌人派来的，用这药控制住，慢慢盘问，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当他对上那双眼睛时，却下不了手。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狡黠，有好奇，唯独没有恶意。

“算了。”林阳擦干手，重新看向灶台，“就当是做件好事。”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厨房里陆续传出如下声响：

“刺啦——”（油锅着火）

“砰！”（锅盖飞起砸到橱柜）

“咔嚓……”（疑似碗碟碎裂）

以及林阳压抑的低呼：“这糖怎么结块了？”“醋放多了！”“火候……火候是不是太大了？”

前厅里，黄蓉从一开始的好奇，渐渐变成了担忧，最后转为某种不祥的预感。

当厨房门被推开时，她看见林阳顶着一脸锅灰走了出来——那模样竟和她此刻的扮相有几分相似，像敷了同款黑泥面膜。

“噗……哈哈哈哈哈！”黄蓉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她抬手擦泪，眼角处的那块锅灰被无意抹去，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林阳无奈地笑着，把手里端着的托盘放在桌上：“见笑了，厨艺不精，小兄弟将就着吃点。”

黄蓉止住笑，看向托盘。

然后她的笑容凝固了。

托盘上摆着两盘……姑且称之为“菜”的东西。

左边那盘是几个深褐色的团状物，表面油亮亮的，隐约能看出肠子的形状。但肠衣似乎没有剪断，整盘菜像一条巨蟒盘成几圈，最诡异的是——那些褶皱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可疑的淡黄色物质。

右边那盘更绝。一块块焦黑的立方体堆成小山，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像是刚从火灾现场抢救出来的木炭。凑近些，能闻到一股混合着焦糖、焦醋和焦肉的复杂气息。

“这是……”黄蓉声音有些发颤。

“九转大肠，和糖醋排骨。”林阳认真介绍，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我第一次做，可能卖相不太好，但味道应该……”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