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

他离开后，会议室的气氛才松弛下来。

安娜走过来，低声说：“他这是认可你了。如果他不认可，会直接让你滚蛋。”

“谢谢。”

“武术教练是陈龙——不是那个成龙，是美籍华人，但在香港学过真功夫。”安娜说，“他脾气不好，但教得很好。别让他失望。”

下午四点，李航达回到宿舍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汤姆·威尔逊。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睛布满血丝，西装皱巴巴的，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我们得再谈谈。”汤姆的声音沙哑。

李航达看了眼走廊尽头——保镖正盯着这边。他点头，开门让汤姆进来。

宿舍很小，两个男人站在里面显得很拥挤。汤姆没有坐，直接打开公文包，倒出一堆文件。

“这是我的诚意。”他说，“移民局投诉已经撤回。这是撤回记录。另外，我放弃了《暗夜回声》项目——投资方今早收到了我的退出声明。”

李航达翻看文件，确实如他所说。

“但我不能离开洛杉矶。”汤姆继续说，“我所有的产业、人脉、生活都在这里。离开六个月，我就彻底完了。”

“那是你的问题。”

汤姆的手颤抖着：“我可以给你钱。五十万？一百万？你说个数。”

“我不需要钱。”

“那你需要什么？！”汤姆的声音突然拔高，“权力？我可以帮你引荐真正的大佬！角色？我手上有三个项目正在筹备——”

“我需要你消失。”李航达打断他，“因为你对我有威胁。只要你在洛杉矶一天，我就得提防一天。这种日子，我不想过。”

两人对视着，空气像绷紧的弦。

最终，汤姆颓然地坐下，双手抱住头：“我花了二十年爬到今天的位置……你不能就这样毁了我。”

“是你自己毁了自己。”李航达说，“偷税、洗钱、非法药物、威胁证人……这些事不是别人逼你做的。”

长时间的沉默。

汤姆抬起头，眼神空洞：“如果我答应离开六个月……你能保证不曝光那些资料吗？”

“我会把资料封存。只要你信守承诺，六个月后你可以回来，我们两清。”

“但如果我回来报复呢？”

“那你就会知道，”李航达平静地说，“我手里还有更多东西。而且下次，我不会再给机会。”

汤姆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苦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