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蒙特庄园酒吧，好莱坞最著名的权力暗室之一。

深色木质墙面，低矮的天花板，红色丝绒座椅。灯光调得很暗，暗到看不清隔壁桌人的脸。这里没有狗仔。庄园的安保让所有记者止步门外，客人们可以放心谈论任何交易。

李航达八点整推门而入时，汤姆·威尔逊已经坐在最里面的卡座。他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已经融化大半，显然到了有一阵子。

“很准时。”汤姆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李航达坐下，服务生无声地出现：“先生喝什么？”

“水。”

“只要水？”汤姆挑眉，“这里的麦卡伦30年不错，我请。”

“我习惯清醒地谈事情。”

服务生离开后，汤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比我想象的冷静。大多数人在被移民局调查后，都会惊慌失措。”

“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慌？”

汤姆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很阴冷：“在好莱坞，做没做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相信你没做错事。”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李航达面前：“打开看看。”

里面是三张照片。第一张是李航达和陈博士在咖啡店交谈的侧影。第二张是陈博士登机的背影。第三张是斯嘉丽·约翰逊的助理在联邦快递寄文件的画面。

“你的动作很快。”汤姆说，“但不够快。”

李航达面不改色地放回照片：“我不明白这些照片的意思。”

“别装了。”汤姆的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陈博士是我的人。她上飞机前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把所有资料都拿走了，还威胁要告发她。现在那些资料在斯嘉丽手里，你们打算下周动手，对吧？”

既然对方已经摊牌，李航达也不再伪装：“所以？”

“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汤姆说，“第一，你让斯嘉丽把资料还给我，然后退出《龙影行动》，滚回龙国。作为交换，我撤销移民局的投诉，你还能体面地离开。”

“第二呢？”

“第二，”汤姆眼神凶狠，“你坚持跟我斗。但我要告诉你，我能动用的资源比你想象的多得多。移民局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是税务局查你的收入，警察查你的住处——我听说你宿舍里有些保健品？万一是违禁药物呢？然后是媒体，我可以让十家小报同时发稿，说你在龙国是因为性侵丑闻才逃到美立坚的……”

“你想毁了我。”李航达说。

“我想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