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会在西好莱坞一家私人俱乐部的地下室举行。没有招牌，没有指示牌，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站在不起眼的侧门旁核对名单。

李航达递上黑色卡片的邀请函，上面印着“SJ制片公司放映会”和手写的时间地点。保安用紫外线灯照了一下，点头放行。

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音乐声逐渐清晰。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了小型放映厅，大概能容纳五十人。深红色的丝绒座椅，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吧台提供香槟和威士忌。

人确实不多，二十几个。但李航达扫了一眼就认出了几张面孔，有独立电影圈的知名制片人，一家流媒体平台的内容主管，两个拿过奥斯卡的编剧，还有一个是CAA的高级经纪人。

斯嘉丽站在吧台边，正和一个戴眼镜的白发男人交谈。她今晚穿了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金发披散，看到李航达时微微点头。

“李，这位是理查德·莫里斯。”斯嘉丽介绍，“理查德，这是航达李，来自龙国的演员。”

理查德握手很有力，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打量着李航达：“斯嘉丽很少亲自推荐新人。你演过什么？”

“在龙国演过几部电视剧和电影。”李航达说，“最近刚来美立坚，在加州大学电影学院进修导演。”

“导演？”理查德挑眉，“那为什么斯嘉丽说你是演员？”

“导演是学习，表演是本能。”李航达说，“暂时没打算放弃表演。”

理查德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我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意味：“明智。在好莱坞，导演要熬很多年，演员可能一夜爆红。”

放映的是一部叫《夜泳》的独立电影，讲一个中年女人在丈夫去世后重新学习游泳的故事。片子很慢，很安静，但表演细腻得惊人。女主角是朱迪·科默，李航达看过她的《杀死伊芙》。

放映结束后有简短的问答环节，导演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声音很轻柔。

自由交流时间，斯嘉丽把李航达带到几个人面前，都是她制片公司的合作伙伴。每个人都会问类似的问题：“你从龙国来？”“打算来好莱坞发展？”“有什么作品？”

李航达的回答很克制：是的，是的，还在积累。

直到遇到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的男人，他是选角导演，专门负责艺术电影。

“我听说你试镜了《龙影行动》。”男人抿着香槟，“那个龙国武术传人的角色？”

“是的。”

“表现怎么样？”

“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