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出门。

“李！”

莉莉从后面追上来，和他并肩走：“晚上有个新生派对，在威尼斯海滩附近。你会来吗？很多圈里人会到场，是个认识人的好机会。”

“有约了。”李航达脚步没停。

“那……明天呢？我知道一家超棒的墨西哥菜——”

“莉莉，”李航达终于停下，看着她，“你很漂亮，人也很好。但我来这儿不是交朋友的，至少不是交你这种朋友。”

莉莉的脸一下子红了：“什么叫我这种朋友？”

“年轻、漂亮、充满活力。”李航达说，“我需要的是能在好莱坞帮我站稳脚跟的人，不是派对伙伴。抱歉说得这么直接。”

他转身离开，留下莉莉愣在原地。

——

老陈选的见面地点在圣莫尼卡码头附近的一家小餐馆，油腻腻的柜台，霓虹灯招牌缺了个字母。

“这儿才像人吃饭的地儿。”老陈四十出头，已经有点谢顶，穿着件皱巴巴的Polo衫，“那些明星去的米其林，分量不够塞牙缝的。”

李航达坐下，点了份牛排。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老陈灌了口啤酒，“我在国内的朋友圈都传疯了，说你被大蜜蜜封杀，是因为睡了不该睡的人？”

“没那么戏剧性。”李航达切着牛排，“就是被拍到和另一个女星吃饭，她不能忍。”

“谁啊？”

“重要吗？”

老陈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行，不问。那你来真的？读书？导演系硕士？”

“不然呢？”

“我以为你就是来避避风头，等国内那阵过了再回去。”

“回不去了。”李航达说，“大蜜蜜把路堵死了。就算回去，也是个被封杀的标签。”

老陈叹了口气：“也是。那你打算怎么着？真在这从头开始？老弟，不是我给你泼冷水，好莱坞这地方，亚裔男演员本来就难混，你还是个有前科的——”

“我不当演员。”

“那你想干嘛？导演？制片？”老陈摇头，“更难。这行讲资源讲人脉，你现在有什么？”

李航达放下刀叉，看着老陈：“所以我来找你了。”

“我？”老陈乐了，“我就是个混饭吃的，给国内来的剧组当本地制片，接点杂活。你以为我多大能耐？”

“你知道谁能见到安妮斯顿吗？”

老陈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你还真惦记上她了？詹妮弗安妮斯顿？《老友记》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