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饭菜放在桌上:一饭盒没什么油水的白菜炖粉条,几个黄黑色的窝头,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棒梗一看,哭闹得更凶了:“又是白菜!
又是窝头!
我不吃!
我要吃苏辰家的红烧肉!”
贾东旭也被这简陋的晚饭刺激到了,阴沉着脸对秦淮茹道:“你就不能跟傻柱多说点好话?
让他多带点肉菜回来?
你看看人家苏辰,一个人吃那么好!
咱们一家五口,就吃这猪食?”
秦淮茹手指绞着衣角,低着头,声音细弱蚊蚋:“傻柱……他这个月也没多少富裕,这白菜粉条还是他从自己口粮里省出来的……”“省出来的?
骗鬼呢!”
贾张氏尖声打断,“他是厨子!
食堂里手指头缝漏点,就够咱们家吃的!
肯定是你没用心!
没把他笼络好!
我告诉你秦淮茹,东旭瘫在床上要营养,棒梗正在长身体,我和你两个赔钱货孙女也要吃饭!
你要是弄不来好吃的,就滚回你的农村去!”
秦淮茹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默默地给贾东旭盛了一碗白菜粉条,又拿了两个窝头。
棒梗还在哭闹,小当和小槐花怯生生地站在一边,不敢上桌。
“哭!
再哭打死你!”
贾东旭被吵得心烦,抓起一个窝头砸过去,没砸中棒梗,滚到了地上。
棒梗愣了一下,哭得更凶了,嗓门震天响:“我就要吃肉!
我要吃苏辰家的肉!
不吃肉我就不吃饭!
饿死我算了!”
贾张氏心疼孙子,又不敢真让孙子饿着,只好把怒火撒在秦淮茹身上:“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去哄哄棒梗!
没用的东西!
连顿饭都弄不好!”
秦淮茹咬着嘴唇,走到棒梗身边,想拉他起来:“棒梗乖,先吃饭,明天……明天妈妈想办法……”“我不!
我现在就要吃!”
棒梗甩开她的手,继续打滚,“你去给我要!
去苏辰家要肉!
你不去我就不起来!
哇——”孩子的哭闹声,贾张氏的咒骂声,贾东旭的抱怨声,混杂着空气中那越来越浓郁的、勾魂摄魄的红烧肉香味,让小小的贾家屋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抑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