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咕嘟咕嘟的微响中流逝。
渐渐地,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肉香,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先是淡淡的,然后越来越醇厚,混合着酱香、糖香、肉香,还有一种奇特的、勾人魂魄的焦香。
这香味仿佛有生命,穿透门缝、窗缝,飘散到寒冷而寂静的院子里,然后顺着风,弥漫开来。
……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坐在外间椅子上,揉着还隐隐作痛的腰腿,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苏辰。
里屋,贾东旭躺在床上,闻着家里清汤寡水的白菜味,脸色阴沉。
棒梗带着小当和小槐花在屋里追逐打闹,把破木板地面踩得咚咚响。
“别闹了!
吵死了!”
贾张氏烦躁地吼了一嗓子。
棒梗做了个鬼脸,跑到门边,忽然鼻子使劲嗅了嗅:“奶奶,好香啊!
谁家炖肉呢?
这么香!”
贾张氏一愣,也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果然,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味,不知从何处飘来,钻入鼻孔。
那香味极其霸道,带着油脂的丰腴、糖的焦甜、酱油的醇厚,还有一种她从未闻过的、让人口水直冒的奇异香气。
比傻柱偶尔从食堂带回来的红烧肉,要香上十倍、百倍!
贾张氏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中午只吃了半个窝头配咸菜,早就饿了。
此刻被这肉香一勾,馋虫立刻被唤醒,口水疯狂分泌。
“好像是……傻柱家?”
贾张氏迟疑道,但随即摇头,“不对,傻柱今天带的饭盒我看了,就点白菜粉条,没肉。
这香味……像是从后院飘来的?”
后院?
贾张氏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
后院住着的,有许大茂,有聋老太太,有刘海中,还有……苏辰!
她想起白天苏辰提着的那挂肥得流油的三指膘五花肉!
当时她还咒骂来着。
是了!
肯定是苏辰那小畜生!
他在炖肉!
炖红烧肉!
不然不会这么香!
“天杀的!
挨千刀的!”
贾张氏顿时觉得刚才摔伤的地方更疼了,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吃独食的玩意儿!
炖这么香的肉,是想馋死谁?
怎么不噎死他!”
“肉!
奶奶,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