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剩下夜风吹过屋檐的细微呜咽,和几盏昏黄电灯因为电压不稳发出的滋滋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先是僵硬地看向问出这个问题的苏成业——他脸上还挂着那副“真诚求知”的困惑表情,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讨一个逻辑问题。
然后,目光又齐刷刷地、带着难以言喻的诡异和探究,扫向了站在中间的易中海,以及旁边脸色已然煞白的秦淮茹。
易中海的脸色,从铁青瞬间涨成了猪肝般的紫红,嘴唇哆嗦着,手指着苏成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眼前阵阵发黑,那股被当众扒光、露出最隐秘心思的羞耻和暴怒,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他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他没孩子说事,更忌讳把他和“跟寡妇跑”这种腌臜事联系起来!
尤其是,还是当着全院人的面,用他刚刚认可的“干儿子”傻柱的亲爹作类比!
这不仅仅是羞辱,这是要把他易中海几十年攒下的老脸、威信,踩进泥地里再狠狠碾上几脚!
秦淮茹则像被一道闪电劈中,娇躯猛地一颤,原本只是眼圈微红、故作委屈的她,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苏辰那轻飘飘的话语,还有那在她和易中海之间流转的目光,像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她的脸上和心上。
她一个年轻寡妇,在院里讨生活本就艰难,最怕的就是这种涉及名节的流言蜚语!
哪怕只是暗示,也足以让她好不容易维持的“贞洁贤惠”形象出现裂痕。
巨大的委屈、愤怒和恐慌涌上心头,她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声凄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操你大爷!”
傻柱是第一个从震惊和暴怒中反应过来的。
他脑子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但他听懂了苏成业话里话外对他“爹”的侮辱,更听懂了那话语中对秦姐的恶意揣测!
这简直比直接打他十个耳光还要让他无法忍受!
他狂吼一声,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蛮牛,就要不管不顾地朝苏成业冲过去。
“柱子!
别冲动!”
易中海尽管气得浑身发抖,但残存的理智让他一把死死拉住了暴怒的傻柱。
他知道,此刻动手,只会让事情更糟,更坐实某些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