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咬着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任何人，心里把傻柱、易中海，尤其是那个煽风点火的秦淮茹，恨了个透。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秦淮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装得跟白莲花似的，踩起人来一点不含糊！

收拾完许大茂，傻柱感觉气势更盛，捧着明显沉重了一些的捐款箱，终于来到了苏成业面前。

苏辰依旧坐在那个小马扎上，手里那截枯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地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成业，到你了。”

傻柱开口，语气比起对许大茂，算是缓和了不少，但依然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意味，“你看，大伙儿都表示了，你也表示表示吧。

多少不拘，是个心意就行。”

苏辰抬起头，看了傻柱一眼，又扫过他怀里的红箱子，然后非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理所当然地吐出三个字：“我没钱。”

“……”傻柱愣了一下，他预想过苏成业可能会讨价还价，或者不情愿地掏点零钱，但这么直接、干脆、理直气壮地说“没钱”，还是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在他印象里，苏成业虽然闷，但还算听话，这种全院一致的事情，他怎么会……“成业，你……”傻柱皱了皱眉，试图劝说，“我知道你可能手头也不宽裕，但这是给老太太看病，是救命钱。

你看大伙儿，谁家宽裕了？

不都挤出来了吗？

你就多少拿一点，一块两块也行，表个态。

别学某些人，”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垂头丧气的许大茂，“抠抠搜搜的，让人看了笑话，也寒了老人的心。”

这话让许大茂猛地抬起头，狠狠剜了傻柱一眼，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把气憋回去，心里对傻柱和苏成业的怨气都更重了。

苏辰却像是没听出傻柱的暗示和讽刺，依旧那副平静的样子，重复道：“我真没钱。”

这时，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早就按捺不住的贾张氏。

她三角眼斜睨着苏成业，嘴角撇得老高，阴阳怪气地说：“哟，没钱？

说得可真轻巧！

早上吃面的时候，那肉片子堆得跟小山似的，满院子都是你那勾人的油腥味儿！

那时候怎么有钱了？

轮到给长辈尽孝心、救命的时候，就没钱了？

我看你这钱啊，都花在自己那张嘴上了！

光顾着自己享受，一点不懂得尊老爱幼！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