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和谭雅丽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甘。
烈属,这是光荣,更是护身符。
在这个越来越讲究出身的年代,这样的人家,是他们这种“成分不好”的家庭需要仰望,却又不敢轻易攀附的。
娄振华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满是自责和沧桑:“唉……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用,连累了一家人,现在连晓娥的终身大事,都要如此瞻前顾后,挑挑拣拣,还……还处处碰壁。”
他想起了曾经的辉煌,想起了自己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实业家,可如今……他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心脏。
保护不了产业,保护不了家宅,甚至连给女儿找一个靠谱的归宿,都显得如此艰难。
谭雅丽眼圈泛红,走过去轻轻握住丈夫的手,又心疼地看了看垂头不语的女儿。
她知道丈夫心里的苦,更心疼女儿。
哪个姑娘不希望风风光光、顺顺心心地嫁人呢?
可到了她家晓娥这里,却成了需要精打细算、权衡利弊,甚至要“赌”上未来安稳的难题。
“爸,您别这么说。”
娄晓娥抬起头,强扯出一个笑容,但眼圈也是红的,“不怪您,是……是时势如此。”
张妈看着这一家三口愁云惨淡的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是在娄家长大的,后来又在娄家帮佣多年,受过娄家不少恩惠。
老爷(娄振华)待人宽厚,太太(谭雅丽)心地善良,小姐(晓娥)更是她看着长大的,聪明漂亮又懂事。
如今看到他们沦落到这般境地,连给女儿说门亲事都要如此卑微谨慎,她只觉得心酸。
一股热血和多年感念的恩情涌上心头。
张妈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娄先生,太太,晓娥,你们也别太灰心。
这事儿……我张老婆子管定了!”
三人齐齐看向她。
张妈脸上露出一种豁出去的神色:“烈属怎么了?
烈属也是要结婚生子的!
咱们晓娥要模样有模样,要教养有教养,除了家里成分……唉,那也不是晓娥的错!
我看那苏成业小伙子,面相端正,不像是个势利眼。
这事儿,关键在于怎么牵线,怎么去说!”
她盘算着:“这样,我这两天再去打听打听,摸摸那苏成业的性子。
过几天,我亲自去一趟那四合院!
找个由头,跟那院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