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现在最怕的,就是“成分”两个字。
以前是风光无限的大资本家,现在却是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旧时代人物”。
把女儿嫁个成分好的工人,是娄振华能想到的、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保护女儿的最好办法。
哪怕对方条件差一些,人品……只要不是太离谱,也能忍。
谭雅丽心疼女儿,想起女儿回来时提过的另一个人,问道:“晓娥,你昨天不是说,院里那位老太太,还想给你介绍另一个人?
叫……何雨柱?
是个厨子?”
娄晓娥点点头:“嗯,聋老太太说,何雨柱师傅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手艺好,为人老实心眼实,就是……就是个子不太高,长得有点显老。”
她想起傻柱那憨厚中带着点楞气的模样,微微撇了撇嘴。
张妈接过话头:“何雨柱?
哦,傻柱啊。
这人我倒是也听说过。
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手艺据说很不错,带好几个徒弟呢。
为人嘛,是挺实在的,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脾气有点直,容易得罪人。
条件嘛,比许大茂是要差点,但也不是太差。
就是……”她犹豫了一下,“他父亲好像早年跟人跑了,家里就一个妹妹,成分……也就是普通工人,不如许大茂家贫农成分硬。”
听到“成分不如许大茂”,娄振华和谭雅丽脸上刚刚升起的一丝希冀,又黯淡了下去。
成分,还是成分。
在他们看来,许大茂那贫农加工人的双重保险,似乎更稳妥一些,哪怕他人品可能有点瑕疵。
娄晓娥看着父母纠结为难的神色,心里也不好受。
她知道父母是为了她好,想给她找个护身符。
可是,一想到要跟许大茂那样一个被描述为“心眼坏”、“没人缘”的人过一辈子,她就一阵抗拒。
她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天在前院撞到的那个高大的身影,浓眉大眼,眼神清正,虽然穿着旧工装,但自有一股挺拔的气质。
而且,他是自己从那个小屋里走出来的,是那院的住户。
“爸,妈,张妈,”娄晓娥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那……那个叫苏成业的,你们知道吗?
也是那个院的,他说他是轧钢厂的钳工。”
“苏成业?”
谭雅丽和娄振华对视一眼,都没印象。
张妈却“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