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哆嗦着伸出手,握住了驳壳枪,挺重的,打开保险,手指扣在扳机上,很冰凉。
伏击打了不到二十分钟,日军扔下一大片尸体,勉强稳住,开始交替掩护着往后撤退,退出了空地,
秦锋没下令追击,
他举起望远镜,看着日军撤退时的秩序,又侧着耳朵听了听,远处有隐隐约约的、不像是卡车引擎的沉闷轰鸣传来。
“不好,鬼子的大炮要来了。”,他对着刚爬过来的王铁汉说道,“传令,所有人马上放弃现有位置。”
王铁汉愣了一下,“少帅,这阵地……”
“这阵地马上就会被炸得平。”,秦锋打断了他,“一组带着伤员和重武器从地下排水道撤往西边仓库地窖和反斜面工事。二组在撤退路上布置诡雷和绊发雷来拦住他们,要在五分钟内撤干净!快!”
虽说命令让人有些不明白,但秦锋之前作出的判断已经有了权威性,部队开始迅速、有序地撤离,消失在了废墟以及地道的入口处。
李云玲也被一个士兵拉了一下,跟着钻进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后还不到三分钟。
凄厉的呼啸声从天空传过来,由远到近,
“轰!轰轰轰——!”
地动山摇,
巨大的爆炸把刚才的伏击区全吞没了,砖石、木料、泥土都被抛向天空,火光再次把半边天映红了,冲击波让躲在地窖里的人感觉头顶的土层在震颤,簌簌而落。
王铁汉靠着地窖土壁,脸色发白,后怕地看着秦锋。
李云玲抱着那支没开过火的驳壳枪,背靠土壁,在昏暗的光线下,拿出被压扁的笔记本和铅笔,飞快地记着什么。
秦锋坐在靠近洞口的地方,平静地擦着手里的步枪,他侧头跟身边的楚雷小声说道,“炮击完就该步兵清场了,让弟兄们抓紧休息半小时,然后,继续杀鬼子!”
地窖里面,光线很昏暗,只有远处爆炸闪现的瞬间光亮,照出大家脸上还没散去的惊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