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一下弥漫开了,
时间好像凝固了。
荣臻剩下的那个副官愣在原地,裤裆一下子就湿了,荣臻自己看着胸前温热的血,脸色发白,颤抖得跟筛糠似的。
秦锋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指着那个吓傻了的副官,“扶你们参谋长去‘休息’,没我的命令,他和他的人要是踏出这房门半步。”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地上尸体,“格杀勿论。”
楚雷立刻上前,利索地卸下副官配枪,以眼神示意他们退到墙角,
秦锋抓起电话,使劲摇动手柄,“接北大营!”
等电话的那几秒特别漫长,炮声仿佛更近了,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密集枪声、爆炸声及声嘶力竭呼喊声、一焦急声音穿噪传来,“我是赵镇藩!哪里?”
“我是张学良。”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更急切的声音,“少帅,日军已经攻破我们外围阵地,是不是按照荣参谋长之前说的,往东山嘴子撤?”
“赵旅长!”,秦锋打断他,声音顺着电话线,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现在我下命令,第七旅全体上刺刀,把子弹推上膛,就以现在的阵地作为底线,一步都不许往后退!”
他吸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好像铁铸般,“凡是害怕敌人不敢往前、放弃守住阵地的,无论官兵,就地枪决!”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着,只有激烈交火的背景音。
秦锋接着说,“援军马上就到,给我紧紧地钉在阵地上,听清楚吗?”
沉默被打破了,
赵镇藩的声音传过来,又沙哑又带着一股拼了的狠劲,甚至还有点哽咽的样子,“是,少帅,第七旅全体将士……誓与阵地共存亡!”
秦锋挂了电话,
书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静静地站着一位女子,于凤至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眼眶红红的,不过眼神特别坚定,她快步走进去,把大衣披在秦锋肩膀上,使劲握住他冰凉的手,轻声说,“汉卿,小心。”
秦锋看着她,点了下头,他最后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发呆的荣臻,转身和楚雷大步走出书房。
门外头,战马已经备好了,俩人翻身上马,
夜色特别浓,北大营那边的火光把半边天照得通红,枪炮声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来,秦锋一抖缰绳,战马嘶叫着,好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楚雷紧跟在后面。
两匹马冲破大帅府那股沉闷的气氛,朝着那片血和火奔过去,军大衣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