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海报，昨天我孙子看见这上面的中文，非要学认字不可。阎埠贵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条椰林孔雀丝巾，这是我们厂里姑娘绣的，送给陈夫人做个念想。

陈老先生接过丝巾，眼睛瞬间亮了，这针法比苏门答腊的娘惹绣还精致！他忽然一拍桌子，阎先生，我看这刺绣生意能做！南洋的土生华人最喜欢这些，咱们可以在罐头礼盒里放一条，价钱能翻一倍！阎埠贵正有此意，当即让小陈拟份合同，约定由京城的缝纫车间每月供货五百条。

夜里躺在宿舍，阎埠贵拿出秦淮茹发来的电报，李秀芝收徒二十人，新绣狮城牡丹样已发往港城，秦月茹算海运成本，冉老师教姑娘们学英文标签。他忽然想起出发前，李秀芝红着脸问，校长，南洋的人会不会觉得俺绣得不好？当时他笑着说，放心，你的针脚里有咱们中国人的精气神，走到哪里都吃香。

第二天去橡胶园考察时，林阿妹指着路边的野花说，这叫南洋兰，当地人说看到它会有好运气。阎埠贵看着那紫蓝色的花瓣，忽然对小陈说，让李秀芝试试绣这个，说不定比孔雀还受欢迎。话音刚落，就见罗伯特拿着个罐头跑过来，脸色有些难看，阎先生，这批芒果罐头的甜度好像不均匀。

阎埠贵打开罐头尝了尝，果然比标准甜度高了些。是成熟度的问题，他对林阿妹说，以后挑选芒果，要按糖度计测量，超过15%的就单独做果酱。林阿妹立刻拿出本子记下，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像极了李秀芝穿针时的引线声。

处理完罐头的事，阎埠贵特意去了趟当地的布料市场。马来人卖的蜡染布色彩浓烈，上面的几何纹样带着异域风情。他买了几匹带回车间，想着让金文丽和这些图案结合，说不定能绣出更别致的花样。市场里的印度商贩看见他手里的丝巾，纷纷竖起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喊，中国绣，漂亮！

回程前一天，罗伯特举办了场小型展销会。当回味无穷罐头和刺绣丝巾摆在一起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个穿着纱丽的印度妇人捧着丝巾不肯撒手，用马来语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翻译说她想订一百条，给女儿当嫁妆。林阿妹趁机展示罐头，打开的芒果罐头香气混着丝巾的丝线味，竟有种奇妙的和谐。

阎埠贵站在人群外，看着林阿妹用刚学会的中文介绍产品，忽然觉得这些跨越山海的商品，就像一条条看不见的线，把京城的缝纫车间、南洋的罐头厂、不同肤色的人们都连在了一起。他想起李秀芝磨出茧子的手指，想起秦静茹沾着果泥的嘴角，想起秦淮茹核账时认真的侧脸，这些平凡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