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雪刚停,铜锣鼓巷的屋檐下还挂着冰棱,阎埠贵已经踩着残雪来到罐头厂。车间里机器轰鸣,秦淮茹正戴着白手套检查刚下线的红烧肉罐头,藏青色制服上别着的厂长徽章在蒸汽中闪着光。校长,这批罐头的密封度全达标了!她举起一罐递给阎埠贵,玻璃罐里的肉块裹着琥珀色的汤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阎埠贵接过罐头时,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忽然想起系统空间里新酿的梅子酒。让人搬两箱到办公室,他对秦淮茹说,下午供销社的王主任要来,正好让他尝尝咱们的新产品。秦淮茹点头时,鬓角的碎发沾着点白雾,车间温度高,她刚从冷藏库出来,冷热交替让额角凝了层细汗。
办公室里,秦月茹正对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校长,这个月罐头销量比上月涨了三成,她指着账本上的数字,笔尖在净利润八万八千六百七十元上画了个圈,就是玻璃瓶进货价涨了五分,要不要换家供应商?阎埠贵接过账本,瞥见她冻得发红的指尖还缠着纱布,前几天清点库存时被碎玻璃划到的。不用换,他从抽屉里取出瓶药膏,这家的玻璃罐透光率好,能看清里面的肉,贵点也值当。
正说着,秦京茹抱着捆红绸布进来,军绿色工装裤上沾着些浆糊。厂长让我来问,新酒的标签用哪种字体?她展开手里的样张,上面用隶书写着回味梅酒四个字,旁边还画着枝绽放的红梅。阎埠贵指尖抚过那抹嫣红,就用这个,让缝纫房的姑娘们绣几面红旗,下午挂在厂门口,热闹些。
午时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酒坛上,阎埠贵揭开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混着梅子的酸甜涌出来。秦静茹端着托盘进来,青花瓷碗里盛着刚蒸好的糯米糕,上面撒着层绵白糖。何师傅说用这个配梅酒最好,她把碗放在桌上,袖口沾着点面粉,试了三次才调好甜度。阎埠贵拿起一块尝了尝,糯米的软糯混着酒香在舌尖化开,忽然想起去年深秋在系统空间摘梅子的情景,那时秦静茹还踮着脚够高处的果子,裙摆扫过落满金黄叶片的地面。
下午让何雨柱多蒸些,他对秦静茹说,王主任带来的人多,别不够吃。秦静茹点头时,耳尖微微发红,刚才递碗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阎埠贵的手背,像触到炭火般烫。
未时刚过,供销社的马车就停在了厂门口。王主任裹着件貂皮大衣,踩着毡靴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阎校长这罐头厂真是藏龙卧虎啊,王主任指着墙上的销量图表,上个月全市供销社都在抢你们的货。阎埠贵笑着递过酒杯,尝尝这个,用江南的青梅酿的,解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