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你们几个轮着歇，别硬撑。看着姐妹俩相携离去的背影，他忽然想起该在各厂建个休息室，烧上地龙，让伙计们能随时取暖。

午后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阎埠贵提着礼盒往医科大学走，路过新开的布庄时，看见章华美正踮着脚够柜台最上层的花布。她穿着件红色的棉袄，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像株傲雪的红梅。

要做新棉袄？阎埠贵走过去，轻易就够到了那匹天蓝色的灯芯绒。章华美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脸颊顿时飞红，阎校长？我、我给妹妹做件新衣裳。她接过布料时手指微颤，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挣的工资买布，自从进了速食面厂当质检员，她每月能拿到三十五元，比在乡下教书时多了一倍。

章若楠最近怎么样？阎埠贵想起那个总低着头的姑娘，在食品厂做包装工，手脚麻利却不爱说话。章华美抿着唇笑，她攒了钱想买台缝纫机，说要给您做件新中山装呢。话音刚落，布庄掌柜探出头来，阎校长，您订的那批驼绒到了，要不要现在看货？

那是给员工做冬装的料子，比普通棉花暖和三倍。阎埠贵跟着去后堂看货时，于海棠悄悄跟在后面，看着他用手指捻开驼绒，听他和掌柜说要做斜纹的，耐穿，忽然觉得这个总被姐妹们念叨的男人，其实细心得很。

到医科大学时，丁秋楠正在实验室做实验。白大褂裹着她纤细的身子，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看见阎埠贵进来，手里的试管差点掉在地上。您怎么来了？她摘下手套，露出腕上冻疮的红痕——最近总在解剖室待着，那里的暖气总不够热。

阎埠贵把礼盒放在桌上，里面除了阿胶，还有双羊毛护膝。听金文丽说你总熬夜，他看着实验台上的标本，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我让食堂给你留了当归乌鸡汤，晚上记得去取。丁秋楠摸着温热的护膝，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在她值夜班时送来暖水袋，说女孩子家不能冻着。

离开医科大学时，雪又开始下了。阎埠贵拐去速食面厂，刚进门就听见秦月茹的笑声。车间里暖意融融，她正教新工人操作包装机，发梢用根红绳系着，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校长来了！她眼睛一亮，手里还捏着包刚下线的酸菜面，您尝尝这个口味，是按东北老乡说的方子做的。

阎埠贵撕开包装袋，一股酸爽的香气扑鼻而来。加些脱水蔬菜进去，他嚼着面说，再印上食用方法，用热水泡六分钟就行。秦月茹赶紧记在本子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机器的轰鸣，像支特别的交响曲。

傍晚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