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沙沙响，我让六年级的学生去挖沟，他们昨天还说手痒想干点力气活呢。

安排妥当下，阎埠贵披着冉秋叶递来的蓑衣往工厂赶。路过菜市场时，看见秦淮茹正踮着脚够竹竿上的咸鱼，竹篮里还装着把翠绿的苋菜。阎校长！她眼睛一亮，把咸鱼往竹篮里一塞，刚从水产站批的海鱼，给厂里的姑娘们改善伙食。阎埠贵瞅着那鱼鳃鲜红，鳞片闪着银光，忍不住夸，还是你会挑，这鱼新鲜得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

哪有您厉害，秦淮茹抿着嘴笑，昨天京茹说，您教她们用盐水腌橘子，酸甜得能下三碗饭。两人并肩走着，雨打在蓑衣上沙沙响，秦淮茹忽然低声说，贾东旭他娘托人来说，想让常彩云来厂里当保管员，阎埠贵脚步不停，让她明天来试试，先跟着金文丽学记账，手脚干净就行。

到了罐头厂，就听见车间里传来机器轰鸣。技术人员正光着调试新到的榨汁机，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阎校长，您来得正好！他举着个玻璃杯跑过来，里面是橙黄色的果汁，这玩意榨出来的橘子汁一点渣都没有，比供销社卖的甜多了！阎埠贵尝了口，果然清甜爽口，带着股阳光的味道。

给学校送两桶去，他抹了抹嘴，让孩子们课间喝。对了，把那批潮了的面粉拉来，蒸成红糖馒头，晚上给加班的工人当宵夜。何雨柱一拍大腿：还是您会算账！我再加点枣泥，保证比糕点铺的还香。正说着，秦京茹举着张单子跑进来，脸上沾着橘子皮的汁水，哥，供销社又订了五百瓶果汁，说要赶在端午节前交货。

阎埠贵接过单子看了看，眉头微微一皱，瓶子够吗？上次订的玻璃瓶还没到。秦京茹脸一红，我去问过了，玻璃厂说窑炉坏了，得等半个月才能出货。阎埠贵沉吟片刻，忽然转身往外走，跟我去趟废品站，说不定能找到能用的瓶子。

废品站的老李正蹲在地上分拣破烂，看见阎埠贵来了，赶紧站起来，阎校长稀客啊，想要点啥？我刚收了批酒瓶子，洗干净跟新的一样。阎埠贵跟着他往仓库走，里面堆着小山似的废铁旧纸，墙角果然堆着堆空酒瓶，标签还没撕干净。就要这些，他指着那些瓶子，多少钱？我全要了。

老李搓着手笑，给十块钱就行，您这是帮我清地方呢。秦京茹掏出钱递过去，忽然指着角落里个破木箱，那里面是不是有铜器？老李挠挠头，好像是个收废品的从乡下收来的，说是老香炉，锈得不成样了。阎埠贵走过去掀开箱子，里面果然是个铜香炉，虽然锈迹斑斑，但造型古朴，隐隐能看见上面的缠枝纹。

他不动声色地把香炉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