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雨丝斜斜织着,红星小学的窗玻璃上凝着层薄雾。阎埠贵站在六年级教室的讲台上,手里捏着半截粉笔,目光扫过底下端坐的学生,何雨水正用铅笔头在草稿纸上演算,于海棠的辫子上别着朵刚摘的栀子花,连最调皮的二柱子都坐得笔直,盯着黑板上那道《论语》译注。
三人行必有我师,讲的不是要跟三个人走路,他把粉笔在指尖转了个圈,声音透过雨幕显得格外清亮,是说哪怕路边摆摊的大爷、扫街的大婶,身上都有咱们该学的本事。就像咱们食堂的刘师傅,蒸馒头的火候拿捏得比钟表还准,这就是学问。
底下传来低低的笑声,何雨水举着手站起来,阎校长,那我爹在丰泽园炒菜算不算学问?阎埠贵笑着点头,不仅算,还是大学问。以后让你爹来给咱们上堂实践课,讲讲火候怎么分文武,调料怎么配君臣。话音刚落,下课铃就响了,学生们涌出门时,于海棠悄悄把个油纸包塞到他手里,俺娘腌的糖蒜,说给您就着馒头吃。
刚走出教学楼,就见冉秋叶撑着油纸伞站在廊下,蓝布旗袍的下摆沾了些泥点。阎校长,教育局的人刚来过,她递过张字条,说下月初要检查教学成果,让咱们准备些学生的字画和作文。阎埠贵展开字条,上面是教育科王科长那笔龙飞凤舞的字,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这事不难,他把糖蒜揣进怀里,让方云梦她们带学生去后山坡写生,就画那片刚冒头的竹笋。作文嘛,让孩子们写写我最佩服的人,写啥都行,哪怕是家里养的老母鸡呢。冉秋叶忍不住笑,您这主意准行,上次学生写自家的猪能拱出红薯,王科长看了直夸接地气。
正说着,总务处的老李慌慌张张跑过来,蓑衣上往下滴水,阎校长,不好了!食堂的粮仓漏雨了,好几袋面粉都潮了!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刚从系统空间兑换的特精粉,本来打算做包子给学生当早餐的。他拔腿就往食堂跑,冉秋叶举着伞跟在后面,旗袍的开衩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食堂后院的粮仓果然塌了个角,雨水顺着破洞汇成细流,浸湿的面粉结成了疙瘩。炊事员刘师傅正拿抹布堵漏洞,急得满头大汗,这可咋整?明天还要给学生做包子呢!阎埠贵蹲下身摸了摸潮湿的面粉,忽然站起身,没事,潮了的面粉正好做馒头,发酵快。让王静云去仓库再搬十袋新面粉,就说是我特意留的。
他转头对老李说,找两个瓦匠来修粮仓,材料从学校经费里支,不够的我补上。再让学生们把操场边的排水沟挖深点,省得下次再积水。冉秋叶已经在旁边记笔记,笔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