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的雨缠缠绵绵下了三天,铜锣鼓巷的青石板缝里长出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阎埠贵站在药材仓库的屋檐下,看着伙计们把晒干的金银花装进麻袋,系统空间的湿度计显示刚好,这是要发往南方灾区的防疫药材,多一分潮气就可能发霉,少一分干燥又会损失药效。
阎校长,这批药材验完了。丁秋楠穿着白大褂,袖口沾着药渣,手里的账本记得密密麻麻,甘草少了二十斤,当归的切片厚度不均,像是被人动过手脚。她指着仓库角落的磅秤,秤砣下面垫着块薄铁片,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难怪出库时总比入库时轻几两。
阎埠贵摸出系统空间的放大镜,铁片上有淡淡的指纹,边缘还粘着点褐色粉末。他捻起一点闻了闻,是血竭的味道,这味药贵重,通常单独存放,最近只有药材采购科的老王经手过。秦会计那边的账对得上吗?他问,系统空间显示老王的银行账户上周多了一笔五百元的汇款,汇款人是河北安国药材市场的一个批发商。
正说着,秦淮茹举着油纸伞跑来,湖蓝色的旗袍下摆沾着泥点,算盘在怀里颠得叮当作响,阎校长,查出来了!老王这半年的采购单里,有三笔药材价格比市价高了两成,供货商都是同一个人。她翻开账本,指腹点在防风那一行,这味药咱们仓库明明还有存货,他上个月又买了五十斤,现在根本找不到去向。”
雨幕里突然传来孩童的哭声,尖细得像针扎。阎埠贵循声走到仓库后门,看见个穿补丁棉袄的小姑娘蹲在墙根,怀里抱着个布包,里面露出半截药碾子。你是谁家的孩子?他蹲下身,小姑娘吓得往墙角缩,布包掉在地上,滚出几粒发霉的杏仁。
我找王伯伯,小姑娘的辫子沾着雨水,说话带着哭腔,爹病了,王伯伯说拿这药碾子能换两副退烧药。她手里捏着张纸条,上面是老王歪歪扭扭的字,药碾子抵药钱,欠的账以后再说。
阎埠贵心里一沉,这药碾子是仓库的旧物,上周盘点时还在,怎么会到小姑娘手里?系统空间的监控回放显示,前天夜里,老王偷偷运走半麻袋药材,其中就有这药碾子,当时跟着他的还有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袖口别着枚物资调配处的徽章。
丁医生,带孩子去诊所看看。阎埠贵把伞塞给小姑娘,我去趟采购科。刚走到巷口,就撞见老王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自行车后座捆着个大木箱,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车轮碾过水洼溅起的泥点里,混着点黄色的药末是黄连。
阎校长,老王的脸瞬间白了,脚蹬子差点打滑,我去给灾区送点急用的药材。他越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