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刚过,连绵的秋雨就没歇过。阎埠贵站在粮库的瞭望塔上,看着浑浊的永定河漫过堤岸,黄汤似的洪水正往低洼处的粮囤涌。系统空间的水文监测显示,水位还在以每小时两厘米的速度上涨,再这样下去,储存着全县秋粮的三号仓库怕是要保不住。
阎校长,沙袋快不够了!何雨柱踩着泥泞跑来,军绿色的胶鞋灌满了泥浆,手里的扁担还挑着两捆草袋,码头那边说,防汛物资被人用了一半,现在调不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酒厂的伙计,每人怀里都抱着块木板,是从车间临时拆下来的挡板。
阎埠贵的目光扫过粮库的围墙,东南角的排水渠旁,有堆新土明显被动过,铁锹的铲痕还很新鲜。系统空间的热成像仪显示,土堆下埋着根排水管,口径足有碗口粗,正往仓库方向排水,这哪是天灾,分明是人祸。
秦淮茹,他对着对讲机喊话,雨声在电波里滋滋作响,查一下近三天的物资领用记录,特别是排水管和铁锹,看谁签字领过。粮库的财务室里,秦淮茹正用塑料袋裹着账本防雨水,闻言立刻翻到登记页,指尖在刘志强的名字上顿住,是物资局的刘干事,前天领了十根排水管,说是修灌溉渠用。
这个名字让阎埠贵皱眉。刘志强是刘副局长的亲侄子,上个月刚因为机床事故被停职检查,按说没理由再接触防汛物资。他顺着排水管的走向往仓库后墙摸,泥泞里印着串解放鞋的脚印,鞋码和刘志强在档案里登记的一致,鞋跟处还沾着块红漆,粮库新刷的围墙用的就是这种红漆。
三号仓库的墙角已经渗出了水,浸湿的麻袋把稻谷泡得发涨,空气中弥漫着谷壳霉变的酸气。阎埠贵指挥伙计们用木板挡水时,发现墙角有个新凿的洞,边缘的水泥还是湿的,排水管的另一头就插在洞里,水流正顺着墙缝往粮囤底下灌。
这是蓄意破坏!白玲带着警察赶来,雨衣的帽子被风吹得掀起来,露出冻得发红的耳朵,刚接到举报,说有人看见刘志强昨晚在粮库附近鬼鬼祟祟。她手里的证物袋里装着半截烟蒂,烟丝的牌子和刘志强常抽的大生产一致,烟蒂上的唾液DNA比对结果也刚传过来。
正说着,瞭望塔上的伙计突然大喊,西边的粮囤塌了!”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储存玉米的五号囤像被抽了底,金黄的玉米粒混着泥水淌了一地。阎埠贵冲过去时,发现囤底的木架被人锯断了一半,显然是夜里刚动手。
刘志强没这么大本事,阎埠贵摸着锯痕,切口平整得像用机器锯的,普通手锯绝不可能这么利落,粮库的老木工老张呢?他今早没来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