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嗡的一声,锣声震碎了车窗的棱镜,虚假的车厢门轰然倒塌,露出后面的行李舱,里面绑着个穿戏服的男人,正是戏班那个失踪的武生。
他就是幽灵。关雅丽认出男人领口的杜鹃徽章,我弟弟说,名单被缝在了他的戏服里。武生的嘴被堵住,眼里却闪着求救的光,阎埠贵刚要解开他的绳索,整列火车突然剧烈倾斜,车轮脱轨的刺耳声响彻夜空。
车厢里一片混乱,行李架上的箱子砸落,判官趁机挣脱束缚,抓起铜锣就往破窗跳。娄晓娥扑过去拽住他的脚踝,真丝长裙被勾出长长的口子,她却死死咬住对方的手腕,直到阎埠贵补上一记重拳。武生在颠簸中滚到过道,戏服的下摆撕裂,露出里面缝着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里,竟有列车长的签名。
列车长是内鬼!徐静宁举着从武生怀里掉出的怀表,表盘内侧的照片上,列车长正和丁父握手。此时的列车长正站在驾驶室,手里的信号灯闪着诡异的绿光,铁轨前方的隧道口,赫然停着辆装满炸药的卡车。
快紧急制动,阎埠贵踹开驾驶室的门,列车长突然转身,手里的匕首刺向他的小腹。丁秋楠用医药箱狠狠砸在列车长的后脑勺,白大褂的纽扣崩飞了两颗,她却盯着对方掉在地上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的冥字,比关云鹏的令牌上的深了半分。
真正的冥王,是你!丁秋楠的声音发颤,我娘日记里的那个叛徒,就是你!列车长冷笑着按下引爆器,隧道口的卡车突然爆炸,火光映红了整节车厢。阎埠贵拽着众人跳进行李舱,武生却抓起铜锣冲进驾驶室,用身体挡住了失控的方向盘。
列车擦着爆炸的卡车冲进隧道,剧烈的撞击让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晨光已经从破窗照进来,武生的尸体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手里还攥着那半面铜锣,锣面上的血痕拼出个完整的义字。关雅丽从他的戏服里摸出完整的名单,最后页写着,幽灵已死,名单永存,当以铜锣为信,传递光明。
判官在废墟里奄奄一息,他看着阎埠贵手里的羊皮纸,突然咳出鲜血,你们赢不了的,总坛的位置,只有冥王知道,话没说完就断了气,手里的青铜令牌滚到丁秋楠脚边,上面的饕餮纹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上晕出张简易地图,指向邻市的精神病院。
冉秋叶突然想起什么,从武生的戏服里翻出张病历单,他三年前被送进过那家精神病院,主治医生的名字,和列车长的签名一模一样!方云梦举着半面铜锣,锣沿的缺口正好能和戏班那半面拼合,这就是铜锣泣血的真正含义,要两面合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