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在暮色中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闷响。阎埠贵靠在车窗上,指尖捻着半张烧焦的信纸,这是从戏台废墟里找到的,上面用暗语写着火车带毒,目标北平,字迹与关云鹏的笔记有七分相似,却在收尾处多了个诡异的弯钩,像条吐信的蛇。
对面的秦京茹正对着密码本皱眉,蓝布衫的袖口还沾着戏台的灰尘,忽然指着毒字下方的墨团,阎老师您看,这晕开的痕迹不是水浸的,是蜡油!她用指甲刮开纸面,果然露出层透明的蜡膜,底下用朱砂写着个医字。
是医药品,丁秋楠的白大褂搭在膝头,上面的血渍已变成暗红,我在特务的药箱里见过类似的标记,他们常把毒药混在药品里运输。话音未落,车厢突然剧烈颠簸,秦京茹怀里的密码本摔在过道,被双锃亮的皮鞋踩住,是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胸前别着北平医学院的徽章,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
这位同志,东西掉了。男人弯腰捡本时,阎埠贵瞥见他袖口的钢笔,笔帽上的花纹与杜文山那支如出一辙。男人突然笑了,露出颗金牙,听说丁医生刚从港城回来?我是医学院的周教授,特意来接您去做研究。他的指尖在密码本上轻轻敲着,节奏正是古墓里听过的往生咒的暗码。
娄晓娥突然用港城话喊了声茶凉了,这是她们约定的警报信号。她的真丝长裙扫过周教授的皮箱,箱锁发出咔嗒轻响,显然是特制的机关锁。阎埠贵故意撞翻桌上的茶杯,茶水泼在周教授的裤腿上,露出他脚踝处的刺青,半只衔着匕首的杜鹃,与关云鹏的刺青正好拼成整只。
周教授这刺青挺别致,阎埠贵擦着手上的水,目光扫过他皮箱的锁孔,形状像枚倒置的铜锣,是关家的手艺吧!周教授的脸色骤变,突然掀翻桌子扑过来,怀里的勃朗宁手枪啪地掉在地上,被秦京茹眼疾手快踢到座位底下。
车厢里顿时一片混乱。丁秋楠抓起药箱砸向周教授的太阳穴,白大褂的纽扣崩飞,露出里面的防弹衣,这是她从警局借来的,就怕路上出事。周教授踉跄着后退,撞在过道的铁架上,皮箱摔开条缝,露出里面的玻璃管,装着泛着银光的液体,标签上写着霍乱菌。
想在北平投毒,阎埠贵锁住他的喉咙,周教授突然咬碎假牙里的氰化物,嘴角溢出黑血,眼睛却死死盯着丁秋楠,你爹没告诉你面具里的秘密,话没说完就断了气,手指还保持着指向皮箱的姿势。
娄晓娥撬开皮箱的机关锁,里面除了毒菌管,还有本加密电报簿,最后页贴着张剪报,是北平文工团的演出预告,冉秋叶的名字被红笔圈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