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市的百年戏班鸣春社藏在老巷深处,斑驳的门楣上悬着块褪色的匾额。阎埠贵站在台下时,正赶上压轴戏《霸王别姬》,虞姬的水袖扫过台前,鬓角的珠花在油彩下闪着冷光,那演员竟是关雅丽,黑色旗袍换成了戏服,眉眼间的媚气被英气取代,看见他时,水袖突然一抖,一枚银针悄无声息落在他脚边。
有毒,丁秋楠蹲下身用银簪一试,簪头瞬间发黑,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青铜面具,是丁父留下的那件,后台有问题。她刚要起身,二楼包厢突然传来碎裂声,一个戴斗笠的人影撞破窗户,手里的短刀直刺关雅丽。
阎埠贵拽着关雅丽扑到戏台底下,短刀劈在柱上,溅起的木屑里混着张纸条,铜锣泣血,阎王登门。关雅丽卸去钗环,戏服领口沾着血痕,他们知道我们要来,这戏班班主就是冥王的人。她忽然指向后台的神龛,铜锣就供在那里,我刚才看见上面缠着黑布。
冉秋叶带着文工团的姑娘们假装卸妆,方云梦的舞鞋踢到个木箱,打开时里面全是炸药,引线连着戏台的横梁。一点火就会塌!徐静宁拽着她往侧门退,发间的银簪勾住块红布,露出后面的暗门,从这里走出去。
暗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画着戏班的族谱,其中个穿蟒袍的人像,耳后有道月牙形的疤,和丁父面具上的裂痕一模一样。是我爷爷,丁秋楠的声音发颤,指尖抚过画像的衣襟,那里绣着只衔珠的乌鸦,我娘说过,丁家祖上是戏班的武生。
通道尽头传来铜锣声,沉闷得像丧钟。阎埠贵推开石门,只见班主正举着锤子砸向青铜铜锣,锣面已裂出蛛网,暗红色的锈迹顺着裂痕蔓延,像在流血。晚了,班主狂笑时,斗笠掉在地上,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这铜锣里藏着特务名单的另一半,砸了它,你们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秦京茹突然将密码本扔向铜锣,书页散开的瞬间,阳光透过天窗照在锣面,裂痕里的锈迹竟映出字迹,是用朱砂写的人名,第一个就是鸣春社班主。我姑姑的日记说,朱砂遇血会显形!她咬破指尖按上去,锣面突然震动,弹出个暗格,里面躺着半张照片,与古墓找到的那张拼在一起,正是海燕号的货舱剖面图,暗格位置标着个鸦字。
是乌鸦,娄晓娥的指甲掐进掌心,我爹的贸易公司里,有个代号乌鸦的顾问,总戴着只乌鸦戒指!话音未落,班主突然掀翻供桌,桌下的炸药包引线正冒着火花。丁秋楠扑过去用脚踩,却被他拽住头发往石壁上撞,白大褂的纽扣崩飞,露出里面的银锁,正是阎埠贵送的那只,此刻竟挡住了飞来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