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却在离他半寸的地方停住,脸红得像庙里的关公。
秦淮茹从蒸笼里拿出刚蒸好的馒头,白胖的馒头冒着热气,上面点着红点,像个个小灯笼。阎老师,尝尝这个。她递过来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烫得两人同时缩回手,秦淮茹的耳尖都在发烫,转身往灶房走,辫子甩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下午去太阳能电灯厂,娄晓娥正站在生产线旁核对订单。驼色大衣的腰带系得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看见他便笑着扬手,港城的货都备齐了,袁老板说要亲自来道谢呢。她转身时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鬓角的碎发别着枚钻石发卡,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晚上去我家吃饭,娄晓娥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让张妈做了你爱吃的葱烧海参。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袖口,皮草的毛蹭过他的手腕,痒得他心头一跳,刚要应声,就见她忽然踮脚,在他唇角印下轻吻,像落了片雪花。
从厂里出来,雪又开始下了。丰泽园的幌子在风雪中摇晃,关雅丽穿着件黑色旗袍,外面罩着貂皮坎肩,正站在门口送客。看见阎埠贵便抛了个媚眼,阎老板,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她转身时,貂皮大衣的下摆扫过他的小腿,带着股淡淡的香水味,像陈年的女儿红,醉得人脚步发轻。
雅间里燃着炭盆,关雅丽沏了壶普洱,茶汤浓得像琥珀。袁老板后天到,她用银簪搅着茶沫,说想请你去全聚德吃烤鸭。她说话时眼波流转,忽然往他怀里塞了个暖炉,路上冷,带着这个。暖炉烫得像团火,隔着棉袄都能感受到热度。
正说着,窗外传来自行车铃声。丁秋楠披着件红色羽绒服,车筐里装着个保温桶,看见阎埠贵便笑着扬手,阎校长,我熬的姜汤,给您驱驱寒,她停下车时,羽绒服的帽子滑下来,露出冻得通红的鼻尖,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还有事,先走了,阎埠贵起身时,关雅丽忽然拉住他的手,指尖涂着蔻丹,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别忘了后天的饭局,我跟你一起去。她的眼尾泛着红,像抹开的胭脂,看得人心里发颤。
追到巷口时,丁秋楠正蹲在雪地里捡掉落的保温桶,姜汤洒了满地,冒着白气。怎么不等我,阎埠贵蹲下身帮她捡,看见她棉鞋上的冰碴,不由把暖炉塞进她怀里,跟你说了别逞强,怎么就是不听。
丁秋楠攥着暖炉,睫毛上沾着雪,忽然抬头看他,阎校长,我下礼拜去医科大学,话没说完就红了眼圈,声音带着点哽咽,你要是忙,不用特意来送我的。
傻丫头,阎埠贵揉了揉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