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他的手，指尖涂着蔻丹，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别忘了港城的事，我跟你一起去。她的眼尾泛着红，像抹开的胭脂。

追到巷口时，丁秋楠正蹲在雪地里捡听诊器，手指被冻得发紫，却咬着唇不肯吭声。怎么不等我，阎埠贵蹲下身帮她捡，看见她棉鞋上的冰碴，不由把暖炉塞进她怀里，跟你说了别逞强，怎么就是不听。

丁秋楠攥着暖炉，睫毛上沾着雪，忽然抬头看他，阎校长，我下礼拜去医科大学，话没说完就红了眼圈，声音带着点哽咽，你要是忙，不用特意来送我的。

阎埠贵刚要说话，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声。冉秋叶骑着车赶来，车筐里装着件新织的毛衣，看见他们便笑着扬手，阎校长，我织的毛衣做好了，你试试合不合身，她停下车时，辫子上的雪落在丁秋楠的药箱上，瞬间化了水。

我当然会去送你，阎埠贵揉了揉丁秋楠的头发，转身接过冉秋叶手里的毛衣，藏青色的毛线织着暗纹，针脚细密得像姑娘的心思，真好看，谢谢你。

冉秋叶的脸比晚霞还红，推着自行车往学校走，背影轻快得像只雀。丁秋楠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把暖炉往他怀里塞，我也该回去了，医务室还有事。她转身时，阎埠贵看见她的棉鞋后跟磨破了，雪正往里面渗。

回到四合院时，杨玉瑶正站在廊下扫雪。看见他回来便笑着扬手：娄小姐送来的腊味我蒸上了，冉老师留了坛米酒，说温着喝驱寒。她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热乎着呢！

东厢房的灯亮着，刘岚正给妞妞讲故事，窗纸上映着母女俩依偎的影子。听见动静，刘岚探出头来，红棉袄的领口沾着点炭灰：阎老师，我给您留了碗腊八粥，在灶上温着呢！

灶房里飘着粥香，阎埠贵盛了碗坐在灶门前，火光映着他的脸，暖融融的。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簌簌地落着，像首温柔的曲子。他忽然觉得，这腊月的夜晚，真是暖得让人不想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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