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第一场雪下得急，清晨推开窗时，四合院的青瓦已经覆了层白。阎埠贵踩着薄雪走到院门口，就见秦京茹抱着捆柴禾站在雪地里，红棉袄上落着碎雪，像枝沾了霜的红梅。阎老师，我娘让我送点柴火来，说您家的炉子总半夜灭。她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拂过鼻尖，冻得通红的手正往怀里揣，想把柴禾抱得更稳些。

阎埠贵刚要接过，秦京茹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撞进他怀里。柴禾散了满地，她的脸比棉袄还红，慌忙要退开，却被他按住肩膀，姑娘的棉鞋湿了大半，脚踝处已经结了层薄冰。先进来烤烤火，他拉着她往堂屋走，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不由皱起眉，怎么不多穿双袜子。

秦京茹低着头抠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就只有一双棉袜，洗了还没干。杨玉瑶端着姜汤出来，听见这话赶紧往她手里塞了个暖炉，傻姑娘，跟婶客气什么。转身又翻出双新棉袜，快换上，别冻出病来。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娄晓娥穿着件白色皮草，裹着条猩红的围巾，踩着长筒靴踏雪而来，皮靴碾过积雪的声音格外清脆。阎老师，她扬手时皮草袖子滑落，露出截戴着玉镯的皓腕，我爹从港城寄来的腊味，给您送点尝尝。

食盒打开时，广式腊肠的甜香混着雪气漫开来。娄晓娥挨着秦京茹坐下，皮草蹭过姑娘的棉袄，惹得她往旁边缩了缩。娄晓娥打量着秦京茹，见她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毛衣，忽然笑了，给阎老师织的。

秦京茹的脸瞬间红透，把毛衣往身后藏，却被阎埠贵抽了出来。藏青色的毛线已经织到肩膀，领口处还绣着朵小小的雪花。针脚比上次好多了，他指尖划过针脚时，秦京茹的耳尖都在发烫，低着头不敢看他。

上午去学校巡查，冉秋叶正带着孩子们扫雪。湖蓝色的围巾裹着半张脸，露出的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看见阎埠贵便举着扫帚挥手，阎校长，快来帮我们堆雪人！她跑过来时辫子上沾着雪，扫到他手背上，凉丝丝的痒。

教学楼下的空地上，文工团的姑娘们正排练新舞。方云梦穿着粉色练功服，在雪地里旋转时裙摆飞旋，像只落了雪的蝴蝶。阎老师，您看这个跳转怎么样，她特意在他面前多转了两圈，练功服的领口往下滑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惹得旁边的徐静宁悄悄拽她的衣角。

阎埠贵刚指点了两句，就见丁秋楠提着药箱匆匆跑来。白大褂上落着雪，眼镜片都沾了雾，看见他便慌忙掏药瓶，我听说孩子们扫雪冻着了，带了点冻疮膏。话没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在他怀里，药箱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