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推开窗,雪花正簌簌往下落。阎埠贵望着院里积起的薄雪,忽然听见前院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披衣出门时,正见秦淮茹和秦京茹在扫雪,姐妹俩穿着同款的红棉袄,呵出的白气混着笑声散开,像两朵绽放在雪地里的红梅。
阎老师,秦淮茹扬起手里的扫帚,发间落着几片雪花,快来看,京茹堆的雪人,像不像您,雪人的脑袋歪歪扭扭,秦京茹正往它脖子上系红围巾,听见这话,手里的胡萝卜鼻子啪嗒掉在地上,脸瞬间红到耳根。
阎埠贵刚捡起胡萝卜,就见娄晓娥踩着积雪进来了。驼色大衣上落满雪花,手里拎着个食盒,看见雪人便笑,这雪人怎么没鼻子,她弯腰系围巾时,大衣领口往下滑了些,露出里面的珍珠项链,在雪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刚掉了,阎埠贵把胡萝卜递给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套,不由握紧了些,这么大的雪,怎么还跑过来,娄晓娥抽回手时,故意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给你送点心啊,我娘新烤的黄油曲奇饼。
食盒打开时,香气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漫过来。秦京茹盯着曲奇饼看了两眼,又慌忙低下头,脚尖在雪地上画着圈。娄晓娥见状,拿起块曲奇饼塞到她手里:拿着吃,看你馋的。小姑娘的手指烫得缩了缩,却把曲奇往秦淮茹手里塞,姐,你吃。
正闹着,冉秋叶抱着教案跑进来。月白色的围巾上沾着雪,眼镜片都哈上了白雾,看见阎埠贵便慌忙摘眼镜,阎校长,教育局的人来了,说要听您的课。她说话时,睫毛上的雪花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两滴晶莹的泪。
知道了,阎埠贵见她冻得发抖,不由解开自己的大衣把她裹进来,先暖和暖和,别冻感冒了。冉秋叶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有力的心跳,呼吸瞬间乱了,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去学校的路上,雪越下越大。娄晓娥的车开得很慢,车窗上结着冰花,她用指尖画着圈,下午港城的袁老板要来,想跟你谈谈太阳能路灯的合作。说话时,她忽然把手伸进他的大衣口袋,指尖冰凉地蹭过他的掌心,你说,我们要不要在港城开家分公司。
阎埠贵刚握住她的手,就见路边闪过个熟悉的身影。丁秋楠背着药箱在雪中行走,红色羽绒服像团跳动的火焰,看见他们的车便往路边躲,却不小心踩进雪坑,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停车,阎埠贵推开车门,看见她裤脚沾着泥雪,药箱的锁扣都摔开了,怎么不坐车,丁秋楠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鼻尖冻得通红,我去乡下义诊,没赶上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