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是后半夜泼下来的。阎埠贵被窗棂上的噼啪声惊醒时,鼻尖先捕捉到一丝异样,不是泥土的腥气,倒像是胭脂混着的味道。他摸黑坐起身,系统空间的灵泉水在石缸里泛着幽光,映得他眼底清明。
怎么了,杨玉瑶翻了个身,发丝缠在他手腕上,带着刚沐浴过的皂角香。
没事,好像有动静。阎埠贵拨开她的发丝,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脖颈时,院门外忽然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着积水踉跄。他披衣下床,刚推开房门,就见个穿旗袍的身影靠在门框上,雨水顺着她卷翘的睫毛往下滴,正是丰泽园的关雅丽。
阎老板,她的声音发颤,旗袍下摆撕开个口子,雪白的小腿上划着道血痕,我被人追,话没说完就软倒下来,阎埠贵眼疾手快扶住她,掌心正按在她丰盈的腰间,旗袍湿了大半,薄如蝉翼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杨玉瑶出来,看见这光景也不恼,反倒舀了盆热水,先把湿衣服换了吧,我去拿套我的衣裳。关雅丽红着脸道谢,接过毛巾时手指碰到阎埠贵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换衣服的空当,阎埠贵才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里听明白,丰泽园今晚来了伙特务,打听工厂的布防,她听见动静想报信,反倒被盯上了。他们说要炸电厂,关雅丽攥着茶杯的手在抖,指节泛白。
阎埠贵眉头一挑。这伙人倒是敢想。他摸出怀表看了看,凌晨三点,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去趟电厂。杨玉瑶立刻从柜里翻出件雨衣,带上这个,灵泉水也装一壶,当心点。
刚走出院门,就见娄晓娥披着斗篷站在雨里,手里拎着个铁皮箱。我爹收到消息,说有特务要搞事,让我给您送这个。她打开箱子,里面是把泛着冷光的手枪和几张图纸,这是电厂的布防图,我哥托人画的。雨水顺着她的斗篷往下淌,露出里面粉色的睡裙领口,像朵雨夜绽放的桃花。
你怎么来了,多危险。阎埠贵接过箱子,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不由握紧了些。我担心你,娄晓娥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股执拗,我跟你一起去。
电厂的围墙爬满了爬山虎,阎埠贵翻墙进去时,娄晓娥紧随其后,斗篷扫过带刺的藤蔓,发出细碎的声响。值班室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打扑克的吆喝声。东边的变压器房最关键。娄晓娥压低声音,指尖在图纸上划过,鬓角的碎发蹭到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两人刚摸到变压器房,就听见里面有动静。阎埠贵示意娄晓娥躲在电线杆后,自己摸过去扒着窗户往里看,三个黑衣人正往设备上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