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最后一场雪，把铜锣鼓巷99号四合院裹成了个白团。阎埠贵推开房门，积雪没到小腿肚，脚踩下去咯吱作响，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院角的太阳能路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在雪地上融出一圈圈浅痕，像给雪地镶了道金边。

阎叔叔快看！何雨水踩着高跷从东厢房跑出来，红棉袄在白雪映衬下像团跳动的火苗，手里举着个雪团，上面插着根沙枣枝当旗杆，这是我和于海棠堆的戈壁雪人，脸是用冻沙枣拼的，你看像不像李大爷？于海棠正往雪人脖子上系红绸带，绸带在风里飘着，露出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冉老师说要给雪人戴顶棉帽，不然会冻感冒呢！

阎埠贵刚帮她们把棉帽戴正，就见贾超威扛着梯子从西厢房出来，梯子上捆着串红灯笼，灯笼穗子是用沙枣核串的，红得发亮。阎老师搭把手！他把梯子架在槐树上，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这灯笼是东旭用太阳能灯改的，不用插电，晒一天能亮三宿，保准比前院老张家的宫灯还亮！贾东旭举着灯笼往树杈上挂，灯笼转了个圈，在雪地上投下细碎的红影，我在灯笼皮上画了沙枣林，亮起来的时候，墙上全是小灯笼在跑！

正说着，杨玉瑶挎着竹篮从屋里出来，篮里是刚蒸好的枣馍，热气腾腾的，把竹篮边缘都熏出了层白汽。快趁热吃，她往每个孩子手里塞了个，馍上的红点是用灵泉水调的胭脂，里面加了今年新收的沙枣泥，解娣说比蜜饯还甜。何雨水咬了口馍，枣泥顺着嘴角流下来，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阎婶，中午能煮肉粥不，我闻着厨房飘来的肉香了。

原来梁拉娣一早就来帮忙，此刻正在厨房大显身手。大铁锅里炖着五花肉，咕嘟咕嘟的声响里飘出醇厚的香，她正用筷子夹起块肉往灵泉水里蘸，阎校长说这样能去油腻，等下给孩子们拌粥吃正好。毛秀玲蹲在灶边添柴，小脸蛋被火烤得通红，手里还攥着块冻沙枣，妈，这枣泡了灵泉水，放灶膛里烤着吃，甜得能粘住牙。

忽然，院门口传来轱辘声。阎埠贵探头一看，白玲姐妹推着辆三轮车进来，车上装着个大木箱，箱子上贴着港城寄的封条。娄小姐寄年货来啦！白雪踩着雪跑过来，棉鞋上沾着冰碴，邮局的人说这箱子里有太阳能玩具车，还有给孩子们的新衣裳呢！白云已经撬开了箱盖，里面滚出几个彩色的盒子，其中一个印着龙凤胎的照片，宝航举着沙枣枝，宝芳抱着太阳能台灯，笑得露出两颗小牙。

秦淮茹和秦京茹也踩着雪赶来，手里捧着本厚厚的账册。阎大哥，这是今年的总账，秦淮茹翻开账册，指尖点着串数字，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