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刚过，京城的护城河沿岸就冒出了点点新绿。阎埠贵蹲在河岸旁，看着工人们将沙棘苗栽进挖好的土坑，手里的铁锹还沾着从戈壁带来的沙土，那是他特意让老乡们装的，说混着本地土，苗长得更旺。阎校长，这滴灌带埋多深合适，一个年轻工人举着水管问，眼里满是期待。

阎埠贵接过水管，指尖划过管壁上的小孔，埋到离根三指的地方，灵泉水才能慢慢渗进去。他指着远处的太阳能水泵，“那机器调到每天早上八点钟自动浇水，你们记着每周来检查一次接口，别让土把孔堵了。正说着，周晓白骑着自行车赶来，车筐里装着个木盒，里面是刚从戈壁寄来的沙枣种子。罗芸说这是今年头茬种子，她打开木盒，褐色的种子饱满得发亮，用灵泉水泡了三天，说成活率能到九成。

河岸的另一头，方云梦和宁夏正带着学生们写生。画板上，刚栽的沙棘苗衬着护城河的冰裂纹，竟有种苍凉的生机。您看这光影对不对，方云梦举着画笔问，笔尖的颜料还带着未干的湿气，我特意调了点沙枣汁，让绿色里带点暖黄，像戈壁的春天。宁夏指着画中的太阳能水泵，我加了几笔反光，这样看着就像机器在笑似的。

阎埠贵刚夸了句有灵气，就见秦淮茹提着食盒匆匆走来，月白色的围裙上沾着面粉。阎大哥，快尝尝新做的沙枣馍，她掀开食盒，热气裹着甜香扑面而来，秦京茹说加了港城寄来的椰蓉，你们干活累了，垫垫肚子。食盒底层还压着张纸条，是娄晓娥的字迹，宝航说想给京城的小树浇水，让我给你寄了套迷你洒水壶，放在馍馍旁边了。

果然，食盒角落躺着个黄铜小水壶，壶身上刻着戈壁小园丁四个字。阎埠贵拿起水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红星小学的学生们排着队来给新苗浇水，何雨水和于海棠举着小水壶，正踮着脚往沙棘苗根上淋水，水珠落在新叶上，折射出七彩的光。阎校长，这水甜甜的！于海棠舔了舔沾着水珠的手指，眼里闪着惊喜，是灵泉水对不对。

午后的阳光渐渐暖起来，阎埠贵带着孩子们去附近的苗圃。苗圃里，徐静宁正指挥工人组装太阳能温室，透明的棚顶在阳光下泛着蓝，像片倒扣的海。这棚子能自动调温，”她指着墙上的仪表盘，晚上温度低于五度就开加热丝，白天高于二十度就开通风口，戈壁来的苗最怕忽冷忽热。棚里已经栽上了几排沙枣苗，叶片上还挂着从港城空运来的雾珠，娄晓娥特意让人用保温箱装的，说港城的雾水养叶。

苗圃角落，冉秋叶和王静云端着托盘走来，里面是刚熬好的营养液。金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