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清晨推开帐篷帘，天地间已一片苍茫。阎埠贵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看着远处的草方格，麦草扎成的网格被雪覆盖，只露出边缘的绿色，像给沙丘盖了床带花纹的棉被。阎校长，您看这温度计！老张举着太阳能测温仪跑过来，屏幕上显示零下12摄氏度，但育苗棚里还18度呢，昨晚新换的保温膜真管用！

育苗棚里暖意融融，沙枣幼苗舒展着叶片，棚顶的光伏板正努力吸收着微弱的天光。阎埠贵摸了摸棚壁的保温层，这是系统空间新出的纳米材料，薄如纸片却能抵挡住零下30度的严寒。让老乡们把闲置的棚子都盖上这种膜，他指着角落里的太阳能取暖器，晚上每三小时开半小时，别让幼苗冻着。他从背包里掏出袋红糖，给值班的老乡冲点糖水，雪天守夜不容易。

正说着，周晓白裹着军大衣闯进来，帽檐上还挂着冰碴。阎大哥，港城的保暖物资到了！她跺着脚上的雪，从怀里掏出张清单，羽绒服五十件，暖手宝一百个，还有二十床电热毯，娄晓娥特意嘱咐要太阳能款的，不用插电就能用。她指着外面的卡车，司机说路上雪太大，走了三天才到，生怕耽误了用。

阎埠贵跟着她走出棚子，卡车旁已围了不少老乡。一个穿单衣的老汉正抚摸着羽绒服，眼里泛着光，这衣裳真软和，比羊皮袄轻多了。周晓白拿起件红色的羽绒服给老汉披上，笑着说，这是专门给您做的，您老守着草方格最辛苦。老汉穿着新衣服转了个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笑声惊飞了枝头的积雪。

中午在营地煮了羊肉汤，大铁锅里咕嘟着系统空间的羊肉，汤面上浮着沙枣干，甜香混着肉香在帐篷里弥漫。罗芸给每个人碗里加了勺灵泉水，喝了不冻耳朵。她自己捧着碗汤，凑到阎埠贵身边说：昨天测了雪水，含沙量比去年少了一半，说明草方格固沙真见效了。她指着窗外，等雪化了，咱们就把滴灌系统再往外扩两公里，明年多种些耐寒的沙棘。

下午雪小了些，阎埠贵带着技术员检查太阳能电站。积雪压弯了几块光伏板，老张正指挥着清理。这板子真结实，老张用扫帚扫着雪，零下十几度还能发电，比咱们原来的设备强多了。他指着仪表盘，今天发的电够营地用三天。阎埠贵蹲下身，摸了摸板下的加热丝，这是他让工厂加的装置，低温时自动启动，防止板子结冰。

傍晚时分，雪彻底停了。夕阳透过云层，给雪地镀上层金红。阎埠贵站在沙丘上，看着老乡们在雪地里忙碌，有的加固草方格，有的给幼苗盖草帘，还有的在太阳能路灯下检修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