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刚过,京城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卷着沙尘落了三天三夜。阎埠贵正在粮站核对新到的秋粮账目,就见秦京茹抱着账本,踩着满地的黄沙跌跌撞撞跑来,算盘珠子在怀里叮当作响,显然是急坏了。
阎校长,出事了!秦京茹把账本往柜台上一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刚收到消息,南边的粮船全被扣了,说是运河决堤冲毁了粮仓,可我托人打听,根本没这回事!现在黑市的粮价已经涨到以前粮价的两倍,再这么下去,咱们快餐饭店和酒厂的存粮撑不过一个月了。
阎埠贵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他上周刚跟江南的粮商订了五十船糙米,按理说这两天就该到港,怎么会突然被扣。抬头时正看见粮站外聚集着十几个百姓,手里攥着空布袋,对着紧闭的大门唉声叹气,其中一个老婆婆怀里的孩子饿得直哭,哭声像针似的扎人。
白玲那边有消息吗?阎埠贵把账本锁进抽屉,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异常粮价波动,关联目标,漕运经理张启山,资金来源,港城荣记商行。又是许文强!他攥紧了拳头,这人前段时间因疫病阴谋败露被盯得紧,竟转而去掐粮食的脖子,心思真是歹毒。
白雪刚去码头了,说是看见漕运的船都停在通州港,被人围着不让卸粮。秦京茹往嘴里灌了口凉茶,喉结滚动着,我让酒厂的师傅们把酿酒的糯米都腾出来了,先凑活着给快餐饭店用,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正说着,冉秋叶顶着风沙冲进粮站,头巾上沾满了黄土,手里捏着张揉皱的纸条,阎校长,这是刚从校门口一个小孩交给我的,说是给您的提醒。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识相的,把太阳能照明灯厂让出来,粮自然会来。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狠劲,末尾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能照明灯,正是许文强那帮人模仿的标记。
阎埠贵把纸条揉成一团,往地上狠狠一踩,他想要灯厂,做梦呢!他转身对秦京茹说,去把咱们在郊区的几处农场盘点一下,所有能吃的作物,哪怕是红薯藤、南瓜叶,都收回来,先保证学校和工厂的人有口吃的。又对冉秋叶道,让老师们告诉学生,家里缺粮的就来学校领,管够。
刚安排完,何大清就背着半袋小米闯了进来,裤腿上沾着泥,显然是从乡下赶回来的。阎校长,我老家那边也闹粮荒,说是有个港商把镇上的粮铺都包了,只卖高价粮。他往地上啐了口沙,我爹留下的那几亩地,收的谷子刚运到村口就被抢了,还好我跑得快。
阎埠贵心里一动。何大清的老家在顺义,离京城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