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翻了两页，目光落在组装线上的女工身上。她们大多是附近村子的姑娘，还有几个是返城的知青，手脚麻利地给灯柱缠裹绝缘胶带。其中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姑娘动作格外快，额角渗着细汗，却半点不耽误手里的活，那是李秀芝，去年在四合院门口收留的四川姑娘，如今已是车间里的技术骨干。

李秀芝，过来一下，阎埠贵扬声。李秀芝擦了擦汗跑过来，眼神亮闪闪的，阎校长，您找我。

下个月厂里要往西北送一批路灯，那边条件苦，你愿不愿意带队去指导安装。阎埠贵看着她，食宿全包，额外给五十元补贴。

李秀芝眼睛更亮了，愿意！我能行！她来京城一年多，从快餐店里端盘子的服务员，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技术员，全靠阎埠贵手把手教的识图和电路知识。

从太阳能照明灯厂出来，已经将近午时。阎埠贵骑车往回味无穷快餐饭店总店过去，刚拐过街角，就见秦京茹站在店门口张望，看见他便快步迎上来，姐夫，你可来了！姐让我在这儿等你，说有要事。

什么事这么急，阎埠贵锁好车，跟着她往里走。店里人声鼎沸，服务员穿梭往来，都是他招来的苦命姑娘，有丧了夫的寡妇，有被婆家刁难的媳妇，如今个个穿着干净的蓝布围裙，脸上带着笑意。

后厨里，秦淮茹正指挥着何雨柱炖肉，见他进来，手里的锅铲都没放下，你可来了！刚才街道办的张主任来说，孤儿院那边缺过冬的棉衣，让咱们想想办法。

阎埠贵往灶台上看了眼，大铁锅里炖着五花肉，香气被刻意压淡了些，这是他定下的规矩，免得招人眼馋。多大点事，他从怀里掏出个存折，这里有三千元，你让裁缝厂的王师傅赶制一百套棉衣，棉花多用厚实点的，再让面粉厂送十袋白面过去。

秦淮茹接过存折，嗔怪地看他一眼：就知道你有办法。对了，昨儿港城那边寄了包裹，说是娄小姐寄给你的。她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个牛皮纸包，还有一封信。

阎埠贵拆开包裹，里面是两件手工织的羊毛衫，一件藏青色，一件米白色，针脚细密。展开信纸，娄晓娥的字迹清秀，埠贵，宝航和宝芳会背《静夜思》了，附照片一张。港城这边天气转凉，织了两件毛衣，不知合不合身。另外，袁小姐说下月去京城，想请教你新歌的谱子。

照片上，龙凤胎穿着小西装和连衣裙，眉眼像极了娄晓娥，却在笑起来时露出和他一样的梨涡。阎埠贵摩挲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门外一阵喧哗，只见冉秋叶带着三个女学生走进来